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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大明,朕不做跑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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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朕的营地,有点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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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传朕的命令!”

  “从今日起,再有找到任何种子的——粮食种子、菜种、瓜果种子,哪怕是野果核、能扦插的枝条,都拿到营地中心来!”

  “咱们就在这儿,能种一点是一点!”

  “种下去,就是种下希望!”

  “万岁!万岁!万岁!”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这一刻,那一点点绿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鼓舞人心。

  它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代表着“生”的可能性。

  几个情绪激动的老兵甚至拔出腰刀。

  用力敲击着自己的盾牌或胸甲,发出铿锵的声响。

  加入这欢呼的浪潮。

  王皇后站在朱由榔身边。

  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军民。

  又看看身边目光沉静、语气却无比坚定的皇帝。

  心中那份原本的不安和疑虑,如同初春的薄冰。

  渐渐被一种奇特的、滚烫的信心所取代。

  她想起皇帝之前说的“梦”。

  那些关于汉末三国猛将谋士、关于大明太祖“赤龙之气”的话。

  当时只当是病中胡话,是烧糊涂了的呓语。

  可如今……

  三天时间,营地里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野菜多挖了,伤员好快了,士兵训练有模有样了,工匠手艺精进了。

  现在连荞麦都在不可能的时间里出苗了。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说……陛下说的“气运”,真的在回流?

  她轻轻握住朱由榔的手,那只手冰凉,却异常稳定。

  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彻底的信服:

  “陛下,臣妾信了。”

  “臣妾……真的信了。”

  朱由榔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传递着力量。

  没说话,但眼神温和而坚定。

  不远处,几个老兵聚在一起,看着这片荞麦地,低声交谈。

  目光不时瞟向皇帝这边。

  “刘瘸子,你那天说的‘军气’……是不是就跟这有关?”

  一个独臂老兵,曾经是辽东军户,问旁边一个跛着脚的老兵刘瘸子。

  刘瘸子叼着草茎,眯眼看了半天那片绿苗,缓缓吐掉草茎:

  “不太一样。”

  “军气是杀人见血的东西,带着煞气,练好了能让人胆壮不知疼。”

  “这玩意儿……是生发生长的东西,带着生气,让人心静,有奔头。”

  “但要我说,根子上是一回事——都是‘气’。”

  “啥意思?”

  旁边几个老兵都凑过来,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

  刘瘸子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深邃:

  “咱们这位万岁爷,身上可能真带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藏着掖着,或者没醒过来。”

  “现在……醒了。”

  “你们想想,陛下往这儿一坐,整个营地都跟着变!”

  “这是一两个人的事吗?”

  “你是说……真龙天子?”

  有人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敬畏和一丝隐秘的兴奋。

  “我可没说,”

  刘瘸子翻了个白眼,但随即又严肃起来:

  “但你们自己看——”

  “陛下往这儿一坐,咱们伤好得快了,干活有劲了,野菜好找了,现在连庄稼都长得邪乎!”

  “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是整个营地都在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

  “我年轻时候在辽东,听蒙古来的喇嘛讲过……”

  “说这天地间有种‘生机之气’,也叫‘龙气’或者‘气运’,修行高的人能引动,福泽一方,让草木茂盛,让人身强体壮,让铁器锋利。”

  “你们说,万岁爷这……”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但看看那片绿油油的荞麦苗。

  又看看不远处那块被皇帝坐得仿佛有了灵性的大石头。

  再想想自己身上这几天确实轻松了些的筋骨。

  心里头那杆秤,不由得偏向了刘瘸子的话。

  一种新的、带着敬畏和希望的认知,在底层士兵中悄然滋生。

  朱由榔感受着周围明显高涨的士气和那稳固了许多的领域核心区。

  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三天时间,领域的效果已经初步显现。

  “生生不息”让核心区附近的植物生长加速,也提升了采集效率。

  “潜移默化”加快了伤势恢复、训练效果和手艺精进。

  “王旗所向”稳固了士气,提升了团队默契。

  虽然每个效果都微弱,虽然随距离衰减得厉害。

  但集中在核心区、集中在关键事务上,确实产生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这种种“异常”,开始让人们真正相信——留下来,做事,有希望。

  金手指虽然被动,但用好了,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朱由榔的目光扫过营地,秩序、士气、生机,都在悄然滋生。

  当然,问题还是一大堆。

  粮草依旧紧缺,三千人每天消耗巨大,靠搜寻和那点存粮,撑死再顶两天。

  武器装备简陋,真正能战的士兵不到一半。

  最大的隐患是——李定国那边到底能撑多久?

  三天之期将到,晋王的消息却断了。

  “报——!”

  第四天清晨,一匹快马如利箭般冲入营地。

  马嘴喷着白沫,骑手几乎是摔下马背的,连滚带爬冲向御帐方向,声音嘶哑绝望:

  “陛下!晋王急报!清军主力猛攻,攻势太猛,晋王已率部向磨盘山方向且战且退!”

  “最多……最多再为我们争取一天时间!”

  “晋王请陛下速速向西北方向转移,他会在磨盘山设伏,做最后一搏!”

  一天!

  比预期的三天少了两天!

  营地里刚刚因为荞麦苗而升腾起来的希望。

  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人群死寂,刚才的欢呼仿佛从未存在过。

  恐慌如同瘟疫,再次无声地蔓延开来。

  “怎么办?陛下,只有一天了!”

  “晋王顶不住了!清军铁骑一到,咱们都得死!”

  “快跑吧!向西!向云南方向跑!”

  大臣们再次围拢过来,脸上血色尽褪。

  刚刚因为领域而稍微安定的心再次被恐惧攫住。

  朱由榔却异常冷静。

  他大步走回御帐,一把抓起地图。

  手指如铁钉般点在“磨盘山”三个字上。

  磨盘山……记忆深处,关于南明最后的悲歌碎片似乎被触动。

  但关键信息模糊不清,只有一片血色的阴影。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

  声音沉稳,带着力量:

  “诸位,”

  朱由榔声音平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晋王为我等血战断后,如今要退往磨盘山。”

  “我们若现在仓皇西逃,晋王部队退至磨盘山,发现陛下已走,军心必溃!”

  “届时清军再无顾忌,全力追击,我们跑得掉吗?”

  “能跑过清军的骑兵吗?”

  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朕的意思,不是不跑。”

  朱由榔话锋一转,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弧线:

  “但要跑,也得和晋王汇合了再跑!”

  “传令全军,立刻收拾行装,轻装简从!”

  “但不是向西,是向西北,朝磨盘山方向移动!”

  “我们要去接应晋王!”

  “陛下,这太危险了!那是战场!清军前锋恐怕已在路上!”

  吴贞毓脸色煞白,急声劝阻。

  “留在原地,等清军收拾了晋王,我们就不危险了吗?”

  朱由榔反问,声音陡然拔高:

  “去磨盘山,与晋王合兵一处,尚有险可守,有仗可打!”

  “分开,就是被各个击破!”

  “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目光如电,扫过张煌言:

  “张尚书,立刻整队!”

  “以御帐为核心,保持紧凑队形,向磨盘山方向移动!”

  “伤病员、工匠、重要物资,尽量安排在队伍中心!”

  “告诉将士们,此去是为求生,是为与晋王并肩作战!”

  “臣……遵旨!”

  张煌言胸膛起伏,咬牙领命。

  他不得不承认,皇帝说得对。

  分散必死,合兵尚有一线生机。

  皇帝的决断,打破了他心中对“逃跑”的固有认知。

  “吴卿,你负责协调行军次序,确保妇孺老弱不掉队,物资不遗失!”

  “若有混乱,军法从事!”

  “臣……领旨。”

  吴贞毓声音干涩,躬身退下,脚步沉重。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刚刚安定三天的营地再次陷入忙碌。

  但这次的忙碌,不再是绝望的收拾细软、各自为战。

  而是在一种无形的秩序感笼罩下,有组织的准备转移。

  士兵们默默整理着为数不多的行装,检查刀枪。

  眼神里少了慌乱,多了几分决绝。

  妇孺们互相搀扶,默默打包少得可怜的家当。

  工匠们快速将工具和半成品捆扎固定,动作麻利。

  朱由榔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

  三天,仅仅三天,这支队伍的精气神已经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穷,还是弱,但有了魂,有了主心骨。

  “皇后,怕吗?”

  他问身边的王皇后。

  她正亲手将几件御寒的旧衣打成包裹,动作有些生疏,却很镇定。

  王皇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摇摇头:

  “陛下在哪,臣妾在哪。”

  “这次,臣妾不怕。”

  她经历过流亡的恐惧,但此刻,握着包裹的手很稳。

  朱由榔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好。”

  “那咱们就去磨盘山,会会那位‘吴三桂’。”

  他抬头望天,阴云渐聚。

  寒风卷起尘土,带来远方肃杀的气息。

  “神话大明……第一场硬仗,要来了。”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李定国,你可要撑住啊。”

  “朕带着‘外挂’来了,虽然……是个被动挂。”

  队伍开始移动,以御帐车驾为核心,缓缓向西北而行。

  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的声响。

  士兵的脚步声汇成沉闷的洪流。

  朱由榔能感觉到,随着队伍移动,他那半径十里的领域也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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