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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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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塔蒂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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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会犯错。

  只要肯认错—一浪子回了头,依然还是好同志。

  这个世界在很多事情上,其实对人相当宽容。

  它往往不计较那些无伤大雅的差错。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过去了。

  但唯独有一样东西,它吝啬得近乎残忍—一那就是生命。

  诊所开得久了,伊森对「生命」这两个字的理解,渐渐变得既脆弱,又沉重O

  一个人从出生到长天,至少要走过十几年的路吃过多少顿饭,熬过多少个夜晚,经历过多少坎坷、失败与摸爬滚打,才勉强长大成人,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

  可这一切,往往抵不过一次意外。

  一次疾病的失控,或者一颗飞来的子弹,就足以让时间、努力和未来,瞬间归零。

  生命的脆弱,并不在於它短暂,而在於它被夺走得实在太容易了。

  而生命的沉重,则来自那些被一同拖入其中的经历、情感以及无法割舍的羁绊。

  也正因为如此,伊森越来越笃定一件事—

  圣光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予世人第二次机会。

  尊重(Respect)

  坚韧(Tenacity)

  怜悯(Compassion)。

  它「尊重」一切生命曾经走到「此刻」的事实,不论来时的那条路是正确还是错误。

  它拒绝接受「已经无法挽回」这样的结论,以固执的方式,向这个世界诉说它的「坚韧」一哪怕生命终止,仍然存在被修正的可能。

  它「怜悯」所有人。

  并不为错误开脱,而是不让错误,成为一个人唯一的结局。

  圣光与你同在。

  伊森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认同这句话了。

  下午的时候,雷恩诊所接诊了一位急诊病人。

  是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很简单的芭蕾练功服一不是舞台上华丽的演出服,而是长期训练用的那种。

  颜色偏暗,接近灰白,洗得明显有些旧,却异常乾净。

  女孩的腿很长,线条紧致,肌肉纤维排列得极其规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O

  那是长期高强度训练塑造出来的身体。

  她的皮肤很白,但又不是柔软的白。

  靠近脚踝和小腿的位置,分布着一些细小的旧痕—一显然是反覆摩擦留下的,有的已经褪成浅色,有的仍隐约泛红。

  两个人把她送进的诊所。

  其中一位是中年女性,一身深色服装,剪裁贴合身体,没有任何装饰性设计,更像是为长期训练、示范、甚至惩戒而存在。

  她身上唯一显得张扬的,是那一层层垂落的金属饰品—

  厚重的银色项圈贴着锁骨,几何形状的吊坠冷硬锋利,细长的耳饰随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看起来不是装饰,更像是某种誓言,或束缚。

  另一位站在她们身後。

  从那名中年女人的称呼判断,她是「教母」。

  她整体风格极具仪式感与权威。

  厚重的深色长袍层叠垂坠,暗金与暗红的纹理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胸前悬挂着体量不小的金属饰物,雕刻复杂,带着明显的宗教与部族意味。

  那不像护符,更像权力的象徵,给人的感觉古老、神秘、不可撼动。

  病人的情况显然已经十分紧急。

  教母走到前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币,轻轻放下。

  金属与台面接触,发出清脆而短促的一声。

  海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没有多问。

  只是默默收起金币,转身,像对待任何一位急诊病人一样,迅速启动了流程。

  女孩的名字叫塔蒂亚娜。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美,却一点也不轻盈。

  她被推上诊疗床时,意识已经开始出现波动,但仍勉强维持着清醒。

  她的皮肤滚烫,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伊森解开她脚上的包紮。

  一股似乎是被消毒水压住的异味瞬间扩散开来一不是腐烂那种甜腻的味道,而是深部感染特有的、带着金属感的气息。

  脚趾明显肿胀,颜色发暗,皮肤被内部压力撑得紧绷发亮。

  几处反覆裂开的伤口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灰白色一这是组织开始坏死的徵象。

  伊森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已经没有痛觉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监护仪持续发出令人不安的节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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