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好诗!好诗!
而在身边,两位穿着时髦洋装的年轻女子,烫着时兴的卷发,容貌明艳,举止间带着新派女性的自信与活泼————
看起来很亲昵——也很般配。
「堂堂的济南府赛二爷————老娘到底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
看着几人逐渐远去——过了许久,苦等了一夜的赛金花脸上露出释怀的苦笑。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济南火车站已是喧嚣一片。
蒸汽弥漫,汽笛呜咽,一排排的军警喝着维持秩序。
李子文、吴语棠、白秀珠几人乘坐的汽车驶入了站台,停在了那列车旁。
「李教授,这边请!」还是昨夜的那名副官,此时早已候在车旁。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专列明显加挂了几节车厢,而且防护严密,警备森严。
「子文——那是谁的车厢?」吴语棠也注意到後面的变化,低声问道「除了张宗昌,还能有谁?」
李子文瞥了眼後,带着吴语棠几人,直接进了被安排好的一节卧铺包厢。
「李教授,大帅吩咐,请您稍事休息,等车开了,请您过去说话。」
副官留下话便退了出去。
而白秀珠进了包厢後,放下随身携带的小皮箱,钻进了李子文这边。
「咦,子文哥,这是什麽?」
正说着,列车猛然一震,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开动了,白秀珠一时不注意,跟跄间随手将李子文放在角落的包给打翻在地。
一根根黄条被包遮盖,露出一些出来。
「金条!」
听着动静,吴语棠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泛着疑惑看向李子文。
昨日匆忙,李子文先将金条取出来,先放进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打算等到了金陵再想办法处理口没想到好巧不巧,竟然让秀珠给翻弄了出来。
「张宗昌给的————」李子文将几根小黄鱼捡起来,重新放回包里,避轻就重的解释道,知道我和外国人打交道多————就想让我搭条线,和他们做生意。」
做生意?
这年头,军阀能做啥生意!
除了烟土,就是军火——
「李教授,大帅有请。」
只是没等吴语棠再接着问下去,车厢门打开,张宗昌的副官去而复返。
「这些你先拿着——。」李子文将收起来的皮包,递到吴语棠跟前,轻声说道,「等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说完,在吴语棠和白秀珠担忧的目光中,跟着副官穿过连接处,走进了张宗昌那节包厢。
穿过了两三节车厢後,推开门儿,一股烟雾缭绕,弥漫着雪茄和纸菸的味道直冲鼻腔。
张宗昌依旧穿着一身东北军的将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他身边围着五六个人,同样是吞云吐雾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李老弟来了————快坐。」
见得李子文进来,连忙指着一旁的沙发,显得十分热络,笑骂着说道,「都是自己弟兄,认认脸!」
「这是程国瑞,鬼精鬼精的,替老子管着不少杂事————这是王栋,老实人,打仗是把好手,就是不爱说话。」
「谢过司令——」顺势坐下之後,快速扫过车厢,只见张宗昌说的两人。
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面皮白净,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藏青色军装,不过看着眼神精明,想来此人应该是张宗昌口中的程国瑞。
而另一个则年纪稍长,皮肤黝黑粗糙,身材敦实,透着行伍干练,则是张宗昌摩下另一员悍将—王栋。
「早就听大帅说,李教授本事不小————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程国瑞立刻站起身,对李子文拱手,笑容可掏,八面玲珑。
「叫老弟你来,没别的事,就是路上闷得慌,一起唠唠。」
张宗昌嘬了一口浓茶,抽了口雪茄後,咧着嘴,「再说了,南下这趟差事,关乎老哥我身家性命,也让老弟你心里有个数,帮老哥参谋参谋。」
「咱们这趟,首要就是护送卢永祥回金陵。老帅和段祺瑞的意思,是让他名义上重新执掌苏皖,牵制直系那些王八蛋,特别是苏省那个齐燮元————齐瞎子!」
「大哥——」
突然车门打开,一声高喝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张宗昌。
众人擡头看去,只见一个约摸不到四十岁的军装男子,一对八字胡,面部轮廓硬朗,浑身散发着一股匪气。
「褚玉璞!」
李子文一眼就认出来人——
正是张宗昌手下的头号大将,未来的直鲁联军前敌总指挥————直隶军务督办。
当初津门车站,死在李子文枪下的就是褚玉璞的兵。
如今终於算是见到正主——
「李教授——俺老褚可算见到您这尊真神了——」
看着褚玉璞两步上来,握着自己的手,一副相见恨晚,情深意切的模样——让原本以为少不了一场剑拔弩张的李子文直接给搞懵了。
「褚——褚,将军!」
「怎麽,李教授看不起俺————什麽褚将军————老褚就行。」
这还是褚玉璞吗!
还是那个出身绿林土匪,动不动就要绑人撕票的军阀头子吗!
「行了——先坐下吧!」张宗昌大手一挥。
「俺这不是见了李教授————想着大哥说的军械的事吗!」褚玉璞把头上的帽子一摘,大大咧咧的说道。
「只要能把枪炮弹药给俺弄来,往後李教授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你这褚毛子!」张宗昌笑骂道,「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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