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破碎的卷轴
他放弃了对抗，转而选择了——同步！
他将自身真气的波动频率，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飞快地调整着，向着周围那股空间固化的波动频率无限靠近、拟合！
下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三个灰袍人银白色的“眼”中，被“空间剥离”律令锁定的目标，身体忽然变得模糊、扭曲，像是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又像是一段信号不良的影像。
张无忌的身形，仿佛失去了实体，化作一道滑不溜秋的虚影，竟从那坚不可摧的空间“晶体”缝隙之中，硬生生地、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滑”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就像一条鱼，从渔网的网眼中轻松地钻了过去。
“嗯？”
那三个如同机器般的灰袍人，那双纯粹银白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如同数据流般快速闪过的波动。
他们的计算核心，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关于目标能以这种方式豁免“空间剥离”的记录。
BUG？还是未知的法则应用？
就在他们僵硬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准备启动更高层级的律令时，一道苍老、沙哑，仿佛已经几百年没有开过口的叹息声，从森林的最深处悠悠传来。
“唉……”
伴随着这声叹息，一股蛮荒、混乱、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从林海深处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同样带着一种被世界隐隐排斥的意味，但与张无忌的“外来”不同，它更像是这片土地上一个不被主流规则所容纳的“异类”。
“以太之眼的走狗……”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告。
“滚出我的地盘！”
话音落下的瞬间，森林中无数藤蔓如同活过来的巨蟒，疯狂生长，地面隆隆作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土而出。
那三个灰袍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们银白色的眼眸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接收什么新的指令，又或是在进行利弊权衡。
几秒钟后，为首的灰袍人深深地“看”了张无忌一眼，那眼神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记录在案”的意味。
紧接着，三人的身形同时变得虚幻、透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在原地缓缓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来得诡异，去得也同样诡异。
随着灰袍人的消失，那股蛮荒的气息也潮水般退去，森林深处再次恢复了死寂。
周围那股凝固空间的压力骤然一松，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噗通。”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希尔薇，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她额前的乱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着安然无恙的张无忌，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无法掩饰的骇然。
她挣扎着，将怀中那卷残破的卷轴，用颤抖的双手递向张无忌。
“这里面……有我从‘以太之眼’的废弃据点里，偷出来的……关于‘锚点’和……‘清洗协议’的记录……”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中的光彩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找到……格鲁特……在遗忘峡谷……他能帮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身体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张无忌伸手接过那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皮质卷轴，入手微沉，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女人，确认她只是脱力，并无生命危险，这才将目光落回卷轴之上。
他缓缓展开卷轴。
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如同符文般的古老文字，记载着一些零零碎碎、不成体系的信息。
大部分他都看不懂，但其中一幅用红色染料绘制的简陋地图，却清晰地标注着一个地点。
地图旁边，用同样的古文字写着一行小字。
张无忌虽然不认识字，但神意扫过，却能从那文字中蕴含的微弱精神印记中，解读出它的含义。
遗忘峡谷。
他收起卷轴，目光转向森林边缘。
那里，峭壁之下，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穴，干燥而隐蔽，正好可以用来暂时安置这个叫希尔薇的女人。
只是，他该如何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