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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开局刺杀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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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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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掀帘离去。

  林陌独自站在帐中,看着手里的药瓶。灯光下,瓷瓶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泪。

  他收好药瓶,走出帐篷。

  石敢等在帅帐外,见他出来,上前禀报:“节帅,张贲已经押到地牢。他要求见您。”

  “不见。”

  “那审讯……”

  “明天公开审。”林陌道,“你带人去抄张贲的宅子。所有账册、信件、地契,全部搬来。还有,他那些亲信将领,一个都不许离开营地。”

  “是!”

  石敢退下后,林陌走进帅帐。案上堆着几封新到的文书,最上面是监军刘承恩的拜帖,时间是明天上午。

  来得真快。

  林陌坐下,开始翻阅其他文书。有一封是易州逃出来的残兵送来的,说卢龙军在易州大肆劫掠,李匡威正在集结兵力,似乎准备一鼓作气攻下幽州。

  还有一封是长安兵部的公文,语气官样,询问幽州军整编进度,以及开春讨伐卢龙的具体方略。

  最后一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张贲可死,但其党羽宜抚不宜剿。”

  笔迹陌生,但纸是上好的宣纸,墨是徽州松烟墨。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林陌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搭起了临时公堂。

  张贲被五花大绑押上来时,还在挣扎嘶吼:“薛崇!你陷害忠良!我要见朝廷天使!我要见陛下!”

  校场周围站满了士卒。除了当值的,几乎全营的人都来了,黑压压一片,却安静得可怕。

  林陌坐在主位,左右是监军刘承恩和几个军中老将。石敢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从张贲宅中搜出的证据。

  “张贲。”林陌开口,“你贪墨军资、虚报兵额、侵占军田、勾结外敌、伪造圣旨、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我不认!”张贲瞪着眼,“那些都是你伪造的!我张贲为幽州出生入死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薛崇暴虐无道,残害忠良,我要告御状!”

  “忠良?”林陌冷笑,拿起一本账册,“天佑三年,你虚报兵额三百,吃空饷一千八百贯。天佑四年,你强占军田五十顷,逼死军户三家。天佑五年,你克扣军械采购款三千贯,致使军中刀枪锈蚀……”

  他一桩桩念下去。每念一桩,校场上的士卒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都是他们的血汗,他们的命。

  念到第七桩时,有个老卒突然哭喊出声:“我那二十亩田!就是被张贲的家将抢走的!我爹气不过,去理论,被活活打死!”

  有人带头,更多人站出来。

  “我弟弟的军饷从来没足额发过!”

  “我家的牛被他们牵走了!”

  “我媳妇……”

  群情激愤。若非有亲卫拦着,张贲可能已经被撕碎。

  张贲脸色惨白,但还是嘴硬:“这些……这些我都不知道!是底下人做的!”

  “那这个呢?”林陌拿起一封信,“这是你写给崔文远的密信,约定事成之后,他助你坐稳幽州,你割让易州三县给成德。幽州的土地,你倒大方。”

  信被当众宣读。士卒们听得咬牙切齿。

  “还有这个。”林陌又拿起那卷伪造的圣旨,“私造圣旨,形同谋逆。张贲,你还有何话说?”

  张贲瘫在地上,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林陌看向刘承恩:“监军以为,该如何处置?”

  刘承恩捻着胡须,慢条斯理:“按律,当处极刑,诛三族。”

  诛三族。张贲猛地抬头,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不过……”刘承恩话锋一转,“张贲毕竟有功于朝廷。若他能供出同党,戴罪立功,或可……从轻发落。”

  这是给台阶,也是试探。

  林陌知道,刘承恩背后那位“长安大人物”,可能想保张贲一命,或者至少保他家人。

  但他不能答应。

  “监军此言差矣。”林陌站起来,面向全军,“张贲所犯,条条都是死罪。若因为他曾有功就网开一面,那死去的将士何辜?被逼死的百姓何辜?今日饶了他,明日就有人效仿!幽州军法,还立不立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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