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保证
“当然是认真的了。”
顾承鄞近乎平铺直叙的语气，把藏在玩笑和试探底下的话，一句一句地倒了出来。
“正如小狸所说，小姨太厉害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树梢之上那片瓦蓝瓦蓝的天空：
“厉害到我只能来找小狸帮忙。”
“可是小狸又不听话，那不就只能催眠你了。”
话音落下，庭院里安静了。
顾小狸猛地抬起头来，动作之大，发髻上的步摇都甩飞了出去。
叮的一声落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树根旁边。
她没有去捡，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大眼睛里蓄满了东西，不是泪水，比泪水更亮。
不是愤怒，比愤怒更烫。
“没有没有！”
顾小狸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急切的否认。
她的双手在胸前拼命地摇。
像是要把顾承鄞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摇碎。
“小狸最听哥哥的话了！”
顾小狸的灵力猫耳炸了起来，耳尖的绒毛根根直立，微微发抖。
她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顾承鄞的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便盯着他的眉心，盯着他的鼻梁，盯着他的下巴，总之就是不与目光相接。
“小狸只听哥哥的话！”
这句话顾小狸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可话音落下之后，她的眼神又开始飘了。
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
顾承鄞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
他伸出手，将顾小狸甩飞的那支步摇从树根旁捡了起来。
步摇是银质的，簪头缀着一只小小的玉蝴蝶。
蝴蝶的翅膀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在日光下折射出一层淡淡的虹彩。
顾承鄞拍了拍步摇上沾的尘土，然后朝顾小狸招了招手。
顾小狸犹豫了一下，像一只想靠近又怕被抓住的猫，一点一点地蹭了过来。
她在他面前蹲下，微微低下头。
顾承鄞将那支步摇重新插回她的发髻里，然后才问道：
“真的么？”
声音很低，像是在问顾小狸，又像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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