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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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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新书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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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陕北,白石村。

  周卿云正坐在窑洞里,面前摊着一叠刚刚才拿出来的新稿子。

  窗外是陕北六月的夜晚,蛐蛐在墙根底下叫,枣树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他已经彻底沉浸到新书的世界。

  钢笔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稿纸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一个字都没写,但脑子里已经翻涌了无数个日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

  葛道远。

  “那是1960年的冬天,葛道远从记事起,饥饿就一直跟着他。”

  就这一句。

  写完,他停了一下,看着那几个字在纸上慢慢干透。

  “那时候,他三岁,也可能是四岁,他记不清了。”

  “在那个年代,饥饿让人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

  “那份煎熬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一只怎么也填不满的狼。”

  “他只记得自己的肚子永远在叫,那声音比村里的狗叫声还大,咕噜咕噜的,从早到晚,从黑夜到黎明。”

  “他跟着父母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像候鸟,却不知道春天在哪里。”

  “父亲说,黄土地是他们的根。”

  “但葛道远却想不起那片土地的样子。”

  “他能记得的,只有路。走不完的路。从这条村到那条村,从这户人家的屋檐下到那户人家的灶台边。”

  “母亲的手总是很暖,哪怕冬天在漏风的屋子里,她的手也是暖的。”

  “她把讨来的半块红薯掰成两半,大的给他,小的给自己。”

  “‘吃吧,’她说,‘吃了就不饿了。’”

  “可吃了还是饿。”

  “那种饿,不在肚子里,在心里。”

  “是看见别人家孩子背着书包上学时的饿,是听见别人家传出的读书声时的饿,是父亲夜里翻来覆去叹气时的饿。”

  “那种饿,比肚子里的饿更难受。””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父亲就去打听哪里在招工,母亲就去田里捡那些被人遗漏的红薯疙瘩。”

  “他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脚,一双一双的,有的穿着鞋,有的光着脚,有的脚上裂着口子,露出里面鲜红的肉。

  “偶尔,父亲会指着天边某个方向说:“那边,就是咱们的老家。那边的土是黄的,攥一把,全是金黄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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