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信
“他还做了什么？”林晚问。
周敏看着她。“他还做了一件事。在你妈不知道的地方。”
“什么事？”
“他把你妈的照片，放在那些孩子的碑后面。他说，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他们。有人替他们活着。”
林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站在月季园里，看着那些花，看着那些碑，看着这个被顾长风藏了一辈子的女人。沈明做了那么多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替那些孩子立碑，替他们扫墓，替他们记住。他把母亲的照片放在碑后面，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他们。有人替他们活着。
傍晚，林晚离开月季园。她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周敏还站在那里，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顾长风那句话——“我等了你一辈子。”他等到了。他把妻子交给她，把那些事交给她，把命交给她。她不会让他白等。
晚上，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月光很亮，照在那些花瓣上，把红的照成一片银白。她把那封信放在膝盖上，看了无数遍。沈明给那些孩子立了碑，每年清明都去。他把母亲的照片放在碑后面，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他们。他做了那么多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恨了他那么多年，他什么都没说。
手机亮了。是沈念的消息：“林晚，我妈说，周敏去月季园了。”
她回复：“见到了。”
几秒后：“她说什么？”
“说沈明给那些孩子立了碑。每年清明都去。”
沈念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他知道。他不敢说。”
沈念没有再回。她知道他不会回。但她知道，他看到了。
风吹过来，带着月季的花香。林晚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圆。沈明给那些孩子立了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恨了他那么多年，他什么都没说。现在她知道了。她不会让他白做。她会替他去。每年清明，都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