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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成蝶,我的千亿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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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莱茵河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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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

  科尼利厄斯愣了一下,手指停住了。“为什么?”

  林晚看着他。“因为您弹巴赫。我听不懂,但我记住了。”

  科尼利厄斯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琴弦,也像他手指按下琴键时那一瞬间的震颤。他把烟塞回烟盒,拿起电子琴,夹着琴谱,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巴赫的琴谱,我送您一份。不是让您听懂,是让您记住我。”

  林晚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他消失了。红色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最后停在一楼。她想起程薇,想起她说“等我死了再休息”。她休息了,她没有。还在看病人,还在等药效,还在记名字。那些名字,那些脸,那些生命,她不能忘。

  贝格教授在走廊尽头等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比平时凝重,眉头拧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结。他走过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由远及近。

  “林女士,欧洲药品管理局的反馈意见来了。他们认可我们的临床试验数据,但要求我们补充一份长期随访报告。不是针对我们,是所有新药都要走这个流程。他们想看病人用药一年后的情况。不是半年,是一年。”

  林晚把文件翻开。德语,密密麻麻的字母像一群蚂蚁,她看不太懂,但她看得懂那一串数字——365天。一年。那些病人等不了那么久,但她不能不等。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像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需要多久能拿到长期随访数据?”

  贝格教授想了想,手指在文件夹上敲了两下。“最快也要半年。半年后,数据出来,再提交,再审批。审批又要半年。加起来,又是一年。”

  林晚的手指按在文件上,指节泛白。“一年。那些病人等不了一年。安娜等不起,赫尔曼等不起,科尼利厄斯的琴声等不起。”

  贝格教授看着她。“您比我执拗。”

  林晚把文件还给他。“不是执拗。是那些花,等不了一年。”她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是海德堡的天空,灰蓝色,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她想起月季园里的那些花,从山脚烧到河边,开了一茬又一茬,谢了一茬又一茬。它们不等任何人,该开的时候开,该谢的时候谢。但病人不是花,病人可以等,但不能等太久。一年,太长了。

  晚上,林晚一个人坐在酒店的窗前。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带着内卡河的水汽和远处教堂的钟声。钟声很沉,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她想起那些病人,想起安娜出院时的背影,那个穿着深红色外套、拎着旧布包的老人,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想起赫尔曼床头柜上的雏菊,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插在玻璃瓶里,瓶里的水换了又换,花却从来没换过,不知道是他妻子每次都带同一品种的花,还是他根本分不清雏菊和别的什么花。想起科尼利厄斯弹奏的巴赫,那些音符他记了二十多年,比任何病历都熟悉,比任何药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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