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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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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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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的血肉尚显脆弱,还需死气长久滋养。

  沈墨依照《尸解经》生肌篇的法门,引导着死气在皮肉之间流淌。

  每完成一个循环,肌肤便愈发坚韧,弹性也越来越好。

  到了第五天早上,沈墨抬手触碰石壁,已然能够分辨出青石上的粗糙质感了。

  若不与人交手,仅从外表来看,他与久病初愈的活人已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罢了。

  不过在这乱葬岗之地,这般模样反倒不足为奇。

  整日与死人打交道之人,又有几个面色红润的呢?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沈墨站起身来,推开墓室的石门。

  晨光照耀进来,他微微眯起双眼,缓缓适应外面的光亮。

  乱葬岗依旧是往昔的模样,荒草萋萋,坟包连绵不绝。

  然而在他眼中,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道。

  “还是先去周伯那里吧。”

  一路上,沈墨就像个小孩儿一般,砰砰跳跳的。

  偶尔踩到碎石,硌得脚底作痛。

  这种痛感既新鲜又陌生,让他忆起小时候光着脚在院子里奔跑,被石子扎伤的情景。

  到了周伯的墓室,沈墨推门而入。

  只见周伯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捏着那块白色骨片,低头凝视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墨的脸上。

  周伯凝视良久,久到沈墨以为他会说出一番教训的话语。

  然而最终,他只是微微一笑。

  “不愧是这一代继承沈家传承之人,这才数日功夫,你果然就成功了。”

  沈墨拱手行礼道:“全赖周伯的福泽。”

  周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沈墨在对面的石凳上落坐,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

  这般姿态,竟隐约透出几分当年沈府公子读书时的风范。

  “京城那个地方,活人聚集,规矩繁多,眼线也不少。你如今这副皮囊,或许能够骗过普通百姓,却未必能够瞒过修行之人。”

  沈墨点头道:“晚辈明白。”

  周伯自怀中掏出一张叠放得方方正正的黄纸,摊开在石桌上。

  纸上用炭笔绘制着简易的地图,并标注着几处地名。

  “镇魔司。”

  周伯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处,“负责监察妖邪,有阵法笼罩全城。你身上的死气虽已收敛,但若靠近阵法中心,依旧会被察觉。进城之后,尽量避开皇城附近,以及这几条主街。”

  他的手指移动,又点了两处地方。

  “长生阁。”

  周伯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表面上是正道宗门,暗地里行事却诡秘异常。二十年前覆灭沈家,他们便是牵头之人。这些年来在京城的势力不容小觑,明面上的据点位于——”

  他指向地图中一处宅院的标记。

  “不过其真正的老巢,却如雾里看花,无人知晓确切所在。你尽可去查,但切莫贸然行事。以你如今的修为,即便对上一名内门弟子,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沈墨默默记在心中。

  周伯稍作停顿,手指移向另一处:“秦家。”

  沈墨目光一凛。

  “秦镇岳如今贵为当朝太尉,权倾朝野,如日中天。”

  “当年覆灭沈家,秦家确实参与其中。然而有些事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抬起眼,望向沈墨:“秦家乃是被逼无奈。长生阁以秦家满门性命相要挟,若秦镇岳不点头应允,那一夜死去的便不止沈家之人。”

  沈墨陷入沉默。

  “我并非为秦家开脱。”周伯又道,“仇便是仇,债便是债,该如何清算,你自行斟酌。只是要提醒你,京城这潭水,明面上的仇家,暗地里的黑手,还有那些坐山观虎斗之辈。你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晚辈记住了。”

  周伯点了点头,将黄纸推到他面前:“妥善收好。进了城,找个稳妥的地方记下来,然后烧掉。”

  沈墨接过黄纸,仔细折叠好,放入怀中。

  周伯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片,色泽灰白,其上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他将玉片递过来,沈墨双手接过,触手冰凉。

  “早年留存下来的物件。”周伯语气随意道。

  “倘若遭遇危险,捏碎此玉,它可暂时掩盖死气波动。只是,这效力仅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你便会虚弱两个时辰,务必把握好时机。”

  沈墨紧紧握住玉片,郑重其事地说道:“多谢周伯。”

  周伯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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