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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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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第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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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中午,整座凉关都让铁锹和短镐的声音翻得发闷。

  不是一处两处,是城西旧沟、北门内墙、外营边沟、门楼根下,一块一块全被掀起来了。原本还不懂的人,这会儿也看出来了,校尉不是在借题发作,更不是为了做样子。若只是防鼠、防塌沟,犯不着韩开山、赵铁、石头三头一齐动,也犯不着连北门根下那层压了多年的旧土都给扒开。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城里的人心还是一阵阵地发紧。

  城西最先乱。

  军属棚和难民棚挨得近,本就是全城最穷、最破、也最容易生事的地方。白天一翻沟,先翻出鼠洞,后翻出骨钉,妇人抱着孩子往后缩,年纪大的蹲在棚口骂晦气,小些的半懂不懂,却知道今天这阵仗不寻常,连哭都哭得比平日压着。

  好在陆成岳压得早。

  “翻沟,防塌,防鼠。”

  这六个字一放出去,谁敢多嘴往“妖”上靠,立刻拿住。城里这会儿已经够乱,若再让“妖从地底往里钻”这种话传开,乱的就不只是棚脚下那几窝鼠了。

  赵铁带着沈渊、李虎、魏老疤,一路从军属棚翻到城西旧沟,再从旧沟一路摸到北门内墙根下。

  越走,沈渊心里那股发沉就越实。

  因为味不是散的。

  白天军属棚外翻出来那两根细骨钉,味虽冲,却短,像针。后头那处塌洞里挑出来的粗骨钉,味更沉,也更死,像一枚钉在土里等着什么东西顺着往前拱的钩子。可这些味放在一起,却都不是孤零零地冒出来,而是一节一节顺着旧沟、烂墙根、排水槽往北门去。

  像有人很久以前就在凉关肚子里埋下了一条线。

  不显眼。

  可真翻出来以后,再想说它是偶然,谁都不会信。

  北门内墙根这边的人更多。

  韩开山带着两队人正翻门楼下头那一排旧排水槽。门洞西侧的夯土早年补过,颜色和旁边那段砖不一样,平时谁也不会蹲下去细看。可今天土一翻,砖一撬,白灰、湿泥、旧草绳和碎木头全露了出来,光是看着就叫人心里不舒服。

  赵铁走过去时,韩开山正蹲在一段半翻开的旧沟槽边上,手里拎着半枚还沾泥的骨钉。

  看见几人过来,他抬眼扫了一下。

  “城西那边如何?”

  赵铁没说废话:“三枚。一细、一细、一粗。粗的在军属棚后沟里。”

  韩开山目光沉了沉,随手把那半枚骨钉递过去。

  “这边两枚。都埋在墙根和旧排水槽接缝里。老鼠挖不进来,是人埋进去的。”

  赵铁接过来闻了一下,眉角立刻压低了。

  “同源。”

  “我闻不出那么细。”韩开山站起身,目光却落到沈渊身上,“你来。”

  沈渊过去,先没碰那钉子,只蹲下来看地。

  这段旧排水槽年头很久了,砖沿发黑,缝里全是湿泥。旁边几处翻开的土坑,泥色深浅不一,一眼看不出什么问题。可他鼻子一低,那股味立刻就上来了。

  泥腥、石灰、旧砖发潮后的霉味,底下压着一层极淡的甜铁气,像什么东西在土里熬过,又在土里闷了很久,没散透。再往里,还有一点更浅的苦腥,不像鼠,倒像药。

  他顺着这股味往东挪了两步,手指压在一截没翻开的湿土上。

  “这底下还有。”

  旁边一个正在抡镐的兵卒停了一下,转头看赵铁。

  赵铁只抬了抬下巴:“挖。”

  短镐下去,第一下只是带起一层浮泥。第二下再落,底下却当地碰了一声,不像石头,更像敲到了什么硬而脆的东西。

  那兵卒脸色一变,立刻把动作放轻。

  又挑了几下,泥层一翻,一枚更长的骨钉露了头。

  这钉和前头军属棚那几枚都不太一样。

  钉身更长,也更厚,尾部不是平直收口,而是略微外翻,像方便什么东西顺着往里灌。钉头上还刻着极细的纹,一圈套一圈,乍一看像树皮裂纹,细看却让人不舒服,像什么活物的筋一圈圈缠在骨头上。

  李虎在旁边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还是引鼠的?”

  沈渊没答。

  因为他闻到了。

  这枚钉上的味,比前头几枚都更像门外那个狼祭侍。

  不是像人身上的汗,不是像衣服上蹭过的血,而是像它手里那类东西留下来的气——带着药膏熬出来的焦苦、骨器烤过的干甜,还有一点掺在更深处、不仔细分根本分不出来的狼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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