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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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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都是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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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宝那张上铺也差不多,褥子薄得能看见床板,被子洗得发白,边角打着补丁。

  方承的行李压根没打开,人和衣躺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靠窗那边,周逢春的床铺最简陋,一条薄褥子,床板硌出人的形状,枕头是个卷起来的旧褂子。

  戴眼镜的书生盘腿坐在自己床上,书摊在膝盖上,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褥子也是薄薄一层,上头搁着那个磕掉瓷的搪瓷缸子。

  黑壮汉在上铺打着鼾,铺盖卷成一团,人睡得四仰八叉。

  对面穿绸衫的年轻人床上又是另一番光景,丝绵褥子,绣花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这人后面又从皮箱里又拿出一个青花瓷杯,一个小茶壶。

  还有一个黄铜的香炉放在地上,点上一支香,细细的烟袅袅升起。

  他靠在床头看书,书是线装的,封皮崭新,隔一会儿就翻一页,翻页前还要用指头蘸一下唇边。

  屋里一下子分出了好几等。

  李锦荣看看那边,又看看自己这边,忽然觉得自己的绸面被子也没那么扎眼了。

  贺松岭坐在对面,笑着打趣:“李兄这铺盖,跟那位兄弟倒是有得一比。”

  李锦荣连忙摆手:“比不得比不得,人家那才是讲究人。”

  那人从书后头抬起眼皮,看了李锦荣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李锦荣碰了个软钉子,心里也有些不爽,凑到陈墨身边压低声音:“陈兄,那位兄弟,脾气好像不太好啊……”

  陈墨没接话,目光落在周逢春身上,“周兄练了几年武?”

  周逢春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屋里安静了一瞬。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练过几年。”

  “北河那边,”陈墨语气平淡,像是在闲聊,“武馆多吗?”

  周逢春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不多,就一家。”

  沈宝在上铺探下头来,好奇地问:“那你怎么练的?穷文富武,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练武得吃肉,得请师傅,得买药,一年下来没几百块大洋可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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