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各怀鬼胎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看着葛振东。
葛振东的眉头极快的皱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什麽不对劲,又像是什麽都没探出来。
「没气血,吃旁门饭的?」
「是。」
「嗯。」他没再多问,往旁边一指,「这两个是我们队的。」
左边坐着的年轻人站起来,二十出头,瘦高个,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腰间挎着一把短枪,牛皮枪套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摸的。
「我叫周远。」他拍了拍枪套,「用这个的,回头有空切磋切磋?」
「你好。」
陈墨朝他打个招呼,又将目光转向右边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这人圆脸,小眼睛,嘴角往下耷拉着,看着像是一直不太高兴。
他擡眼看陈墨一下,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他叫刘大勇。」周远凑过来压低声音,「话少但人很好。」
刘大勇听见後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墨目光扫过屋里,除这三个以外,并没看见别人。
葛振东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还有一个出外勤了,咱们队现在四个人,你来就齐了。」
「她是女的,叫林若云,明天你就知道。」
「好的。」陈墨没说什麽。
葛振东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第一天报到,不用急着干活,东西领齐没?」
「领了。」
「住处呢?安排了吗?」
「我家在在东街口那边,不是很远。」
葛振东眉头动了动,「行,你自己有地方就好,那你今天先回去安置,明天一早过来,我带你下片区认人。」
「好。」
他摆摆手,「去吧,明天别迟到。」
陈墨朝几人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口,周远跟出来,「哎,陈墨,我送送你。」
两人穿过院子,往大门口走。
周远边走边絮叨,「咱们东区分局,十个队里就数三队辖区最杂,铺子多巷子深,人也挺乱的。不过你别怕,有老葛在出不了大事。」
「老葛在这儿干了十几年,地头熟,人也熟,哪个堂口的扛把子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葛爷。」
「那感情好。」
「你一结业就能直接分到我们这,运气不错啊?」
「哈哈,是吗?我也这麽觉得的。」
......
两人闲聊到庶务科门口,陈墨进去拿东西,周远先离开了。
此时,三队屋里,葛振东坐在原位没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眉头又皱了起来。
刘大勇难得主动开口,「葛队,怎麽?」
葛振东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小子是吃旁门饭的,看不出实力深浅。」
「我也看不出来。」
周远还没回来,刘大勇敲敲桌子,脸色带着凝重,「这些修左道的实力有高有低,探不出深浅也正常。」
「不过他既然能参加总署那边的集训,应该有两下子。」
葛振东沉吟道:「只是不清楚对方实力,咱们就不好安排他啊。」
两人正说着,门被推开,周远回来了。
「聊什麽呢?」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送他到庶务科门口就回来了,这小子话不多,但看着挺稳当。」
葛振东看他一眼,「你觉得怎麽样?」
周远想了想,「没问出背景,感觉不像新手,他那眼神看人跟看东西似的,我心里头有点发毛。」
「嘿嘿。」
刘大勇难得笑了一声,「你也有发毛的时候?」
周远翻个白眼,「那怎麽了?我这是直觉。」
葛振东摆摆手,「行了,说正事,这人咱们怎麽安排?」
周远眨眨眼,「什麽怎麽安排?不是分到咱们队吗,就带着呗。」
刘大勇道:「带也得看怎麽带,关键是永乐帮那事,怎麽办?」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葛振东转头看向周远,「你觉得呢?」
周远挠挠头,「我?我觉得……分他一份也行吧,只要他胃口别太大。」
「不是胃口大小的问题。」刘大勇摇头,「这人刚来,底细还没摸清,万一是个愣头青或者假清高,坚持不收,或者收了钱反手把咱们卖了怎麽办?」
周远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葛振东沉吟道:「大勇说得对,这事不能急,得先看看他上不上道了。」
刘大勇问:「怎麽看?」
葛振东犹豫了下,「明天我带他下片区,先探探口风。要是装糊涂,或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周远小心问:「那要是装糊涂呢?」
葛振东看他一眼,没说话。
刘大勇接着道:「那就找个机会除掉,跟之前那个老刘一样。」
周远脸色一变,不吭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才小声说:「万一他真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呢?」
葛振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更得除掉,这种人留在队里,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刘大勇点头。
周远张张嘴,想说什麽又咽回去。
几人正说着,林若云就风风火火走进来,肩上还沾着灰。
「哟,都在呢?」她把刀往桌上一放,「聊什麽呢?今天咱们队是不是有新人到?」
周远点头,「到了,明天正式上班。」
林若云往椅子上一坐,「什麽样?多大年纪?什麽路子?」
葛振东说:「旁门,探不出深浅。」
「旁门?那能打吗?」
她眉头一挑,「别他娘跟那种软脚虾一样,看到脏东西自己先尿了?」
葛振东摆摆手,「能打不能打,明天见了才知道。」
林若云冷哼一声,把肩上沾的灰拍了拍,「最好是能打的,咱们队这几年折了两个,补进来的都什麽玩意儿,上回那个姓刘的,看见邪祟腿都软,还得我护着他跑。」
刘大勇闷声道:「那不是死了吗。」
「死得好。」林若云翻个白眼,「活着也是拖後腿。」
周远缩在一边没敢接话。
林若云忽然想起什麽,「对了,我今天遇到一个孕妇,感觉有问题。」
葛振东擡眼,「什麽问题?」
林若云脸色正了正,「那人怀胎七个月了,但是身上阴气重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