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阴郁
砰！
塞洛夫听见了枪声，但没有看清子弹的轨迹。
他只是觉得有一阵夜风吹过。
他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在最后一刻，人的理性压倒了湖蝶的野性。
他的感知和视线越发清晰，但也正是因为感知的回归让他感受到了生命正在缓缓流失的痛苦。
他侧过头看向了那片重新平静的湖。
居然只剩这么点了吗？
他想到了刚刚那赤红色的火焰，在战斗时伊萨里斯再次动用了违反世界常理的力量。
直到现在塞洛夫都没有弄明白当时的情况。
对方究竟是依靠什么东西释放出规模如此庞大的火焰的？
难道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S级禁物吗？
平静的湖面刮过了一阵微风。
他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或者说，风本身没有温度，只是他快死了，伤口处正在逐渐流失的血液带走了他的温度。
风将他的思绪从战斗中拉扯了出来。
眼前的场景和情况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现实和梦境唯一的区别就是，杀掉他的人不是里昂，而是他的儿子。
塞洛夫看着眼前的湖面，如果说之前这是一片大湖，那现在这里就只是个水洼。
据说人在弥留之际会看到自己的一生，这种说法被人们称作走马灯。
那这种在死前只回忆起过去某一片段的情况又会被称作什么呢？
“或许...二十二年前我就死了。”塞洛夫的脑海冒出了这个想法。
二十二年前，他父亲用尊严和乞求延缓了那颗子弹射出的时间。
二十二年后，子弹跑赢了时间，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塞洛夫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看向了在不远处站着的两人。
伊萨里斯的身影正在和他梦境中里昂的身影渐渐重合。
在二十二年前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世界的运行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
他的父亲比里昂弱，所以他就只能依靠对方的怜悯而活。
他想摆脱这种命运。
为此他甚至把自己的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用。
尽管他已经足够警惕，做足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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