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线上对话
“例如,在氧化硅体系里做微量元素调控,换折射率窗口,压一部分损耗。”
“或者往二维材料方向试探,让某一层承担特定功能,而不是要求一种材料包办所有指标。”
“我们要的是整体最优,不是局部极限。”
这一次,沈明轩没有马上发问。
他低头在纸上快速记了两笔。
学术圈里太多团队会天然追逐单项极限。
指标越高越好。
论文越新越好。
但工业化要的平衡。
沈明轩抬起头,问出第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也是最根本的问题。”
“如果光子芯片只是替代一部分电互连,那它的意义有限。”
“想真正超越现有路线,仅仅降损耗、提带宽,远远不够。”
“必须重构架构。”
“你在提纲最后提了一个词,光电深度融合。”
“具体要怎么落地?”
话音落下。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某个工艺节点了。
它问的是整改体系。
陈启目光落在摄像头上。
“最关键的一步,不是某个器件,也不是某项单一工艺,而是设计理念变掉。”
“继续。”
“不能再把光器件当成外挂模块,后期贴到电芯片上。”
“那只是修补,不是重构。”
“真正的路,应该从最初架构设计开始,就把光和电一起考虑进去。”
“哪些信号适合光传输。”
“哪些环节适合保留电子执行。”
“哪些存储和计算结构,未来能不能局部引入光学机制。”
“这些都该在第一张设计图的时候就想清楚。”
沈明轩这个分量,这就意味着,不是做一颗光学器件,重建一整套方法论。
陈启继续往下说。
“这件事往下走,会遇到几个门槛。”
“第一,全新的EDA工具。”
“第二,算法、架构、器件、工艺、封装几个团队必须坐在一张桌子上。”
“第三,需要足够长的周期。”
“第四,需要能忍受试错。”
“否则,谁都只会做自己那一小段,然后整个系统拼不起来。”
说到这里,沈明轩沉默了。
因为这几句话,几乎句句打在他过去几年最不舒服的地方。
设备很好。
平台很强。
课题很前沿。
可真正想把一些想法往系统层面推进时,限制就全出来了。
周期不够。
学科壁垒太强。
项目要求快速出成果。
很多事情,只能停在半空。
沈明轩终于开口。
“陈总,您知道您说的这些,要花多少钱吗?”
“知道。”
“您知道,需要多少资源,多少人,多少时间吗?”
“知道个大概。”
“启棠现在同时做钠电、碳化硅,还要碰光子芯片。”
“资金链撑得住吗?”
“人才储备撑得住吗?”
问题很现实。
换个人,可能会讲几句愿景口号。
陈启他笑了笑。
“沈博士,启棠不是从千亿开始的。”
“我们是从五万块钱开始的。”
沈明轩抬眼看他,这些他这几天从网上都看了个大概。
陈启继续说。
“资金上,我们有基础。”
“钠电和碳化硅已经在产生现金流。”
“千亿市值,也给了我们更强的融资能力。”
“但说到底,钱不是最重要的。”
“人才,我们确实缺。”
“所以我今天才会坐在这里,和您聊。”
沈明轩没有接话。
“最重要的其实是决心和信心。”
“我比很多人都清楚,靠买别人的设备,买别人的专利,买别人的授权,最多只能跟在后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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