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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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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张大彪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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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不大,风一吹就散了。

  张大彪没听全,就听见“雄关”“烽烟”“预提防”几个词,挠了挠头,没说什么。

  他知道刘国清肚子里有货,过去在独立团就写过诗,还在报纸上登过,386旅海子,那是一代人的记忆。

  娘的,我张大彪要是有这个刘麻袋一半的墨水,老子还搞个屁的参谋长啊,老早都是副司令了。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墙垛,往南看,心里头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刘麻袋带他来桂省,怕不是光为了搞测绘。

  周至柔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

  他把那几句诗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字迹工整,连标点都没落下。

  作为刘国清的专职秘书,他太清楚自家司长的分量了,不光是职务上的分量,是脑子里的东西。

  这位从晋西北一路打过来的老革命,既能在战场上跟鬼子拼刺刀,又能在办公桌上写诗。

  记完了,他把本子合上,揣进兜里,心里头琢磨——这首诗将来能不能发表另说,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司长站在镇南关吟这么一首诗,意思可不光是怀古。

  他站在那儿,看着刘国清的背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司长是不是预见到了什么?

  这要是真的跟预想的那样,将来跟对面必有一战,那司长这诗,不得封神啊?

  必须好好保存,将来写传记的时候,就是素材!

  马天生站在城楼边上,手扶着墙垛,也在往南看。

  他心里头翻腾的东西比周至柔多得多。

  来桂省之前,他在军区机关调阅了刘国清的档案,从1942年参加革命到转业地方,每一页都翻过了。

  坦白说,服气。

  从独立团的参谋干到副师长,从副师长转业到一机部,从副司长干到正司长,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不飘不浮。

  这种履历,在部队里不算稀奇,稀奇的是这个人能写诗。

  他马天生是搞宣传出身的,笔杆子耍了十几年,自问写不出这种句子。

  他想了想,觉得这时候不说点什么反而不正常,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但拿捏得恰到好处:

  “司长的诗大气磅礴,不愧是太阳的学生。”

  刘国清转过身,把烟叼在嘴里,看了马天生一眼,笑了笑。

  “你这个同志,我们谁又不是太阳的学生呢?”

  他说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墙垛上磕了磕烟灰。

  马天生这人,聪明,会说话,但说话的分寸拿捏得还差点火候。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傍晚了。

  刘国清让周至柔在外面等着,把张大彪叫进了房间。

  门关上,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

  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折痕处磨得发白,有些地方用铅笔做了标记,字迹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这是当年入越协助边界战役的时候,他在训练营带过的一个越南军官送的。

  那人姓黎,据说还是那位家族的兄弟,中等个头,黑瘦,说话慢条斯理,打起仗来不要命。

  后来在一次战斗中阵亡了,这图就是他送的。

  图是手绘的,比例尺不算精确,但关键地标、道路、河流、山口,标得清清楚楚。

  张大彪凑过来,低头看着那张图,眉头皱起来。

  图上的标注是法文和越文混着写的,他看不太懂,但地形轮廓他能看出来——从桂省出境,经友谊关到谅山,再到河内,这是一条线。

  另一条从滇省出境,经河口到老街,再到柑塘,然后下河内。

  两条通道,一东一西,中间隔着莽莽群山。

  他看了几秒,抬起头,满脸困惑。

  “不是,刘麻袋,你要干嘛?咱们不是来搞测绘,给他们选址的吗?”

  刘国清没急着回答,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张大彪,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过了几秒才开口。

  “老张,咱俩搭班子的时间不短了吧?我就问你,我给咱们营、咱们师搞的那些作战方案,突袭、攻坚,哪次没成功过?”

  张大彪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一回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在脑子里把那些年的事过了一遍——野狼峪伏击、平安县战役、黑云寨剿匪、淮海战役的几次穿插,哪一次不是刘国清出的方案?

  哪一次不是打出了效果?

  这人打仗的时候脑子就好使,转业到地方搞工业,脑子还是好使。

  他张大彪要是敢说“那不是一回事”,刘国清能当场翻脸。

  他叹了口气,把烟叼在嘴里,含糊了一句:“行,你说。我听。”

  刘国清把烟灰弹掉,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从友谊关沿着一号公路往下划,到谅山拐了个弯,往东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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