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由头
赵鹤龄动的手。她知道,沈怀远也知道。但沈怀远不会去查,不敢去查。查出来又怎样?凶手是当朝宰相,他得罪不起。周姨娘只是一个姨娘,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为她做主,没有人会替她申冤。
沈鸢把窗户关上,躺回床上。
她想起周姨娘最后一次来西跨院的那天,穿着淡紫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子,脸上没有涂脂粉,蜡黄的面色遮都遮不住。她说:“鸢儿,姨娘求你一件事。你替姨娘跟你父亲说说,让他看在婉儿的面子上,给姨娘一条活路。”沈鸢说“我会跟父亲说的”。她没有说——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沈怀远不会给任何人活路。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救不了,何况一个小妾。
沈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想再想了。周姨娘的事,过去了。赵鹤龄的事,还没有。
第五天,楚衍来了。
他来的时候,沈鸢正坐在窗前看书。石榴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锦鲤在水缸里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一切都很安静。楚衍从窗户翻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周姨娘的事,听说了?”
“嗯。”
“赵鹤龄的人干的。火是从外面放的,不是意外。”
沈鸢放下书,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
楚衍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她。
“方璇让人送来的。”
沈鸢接过信,拆开。方璇的字迹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工整了一些,笔画不再发抖,看来腿伤好了不少。她在信中说,赵鹤龄最近在朝堂上很不安分。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正在疯狂地销毁证据,也正在疯狂地拉拢更多的人上他的船。皇帝那边还没有动静,但镇南侯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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