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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父皇的妃子,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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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办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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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死;情薄,亦死。

  陆引珠在心里把所有的路子逐一摸了一遍,摸一条,堵死一条,摸一条,堵死一条,最后只剩下一条细如发丝的缝隙。她就从那条缝隙里挤过去,挤得满身是伤,却总比全身扑进死局强。

  她在心里把字句捋了不止一遍,捋到觉得稳妥,捋到拿定了主意,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贴着地面走,没有半分起伏:“先帝……是明君。”

  三个字,就三个字,不肯多说一句,也不肯少说一字。

  君臣之论,公道之评,不涉私情,不谈恩义,不带半分个人感怀,退到了最稳妥也最疏离的那条线上,站得死死的,一寸不挪。这三个字里,没有她,没有先帝和她之间的任何牵扯,只有一个臣子对君主最应该有的那点恭谨态度,干净,也疏远。

  她以为这样够了。

  她以为走到这条线上,能堪堪把两边都挡回去,不让萧长烬生出多余的猜疑,也不给太后留出可以发难的空隙,就这么软软地揭过去,平平安安过关。

  可萧长烬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

  他手指从她手背上收回来,收得很慢,慢得像是不舍,又像是凉了心。他坐在榻边,没有动,就这么带着两个字坐着。“明君。”他把她的答案重新念了一遍,声音沉了一沉,像是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压了压,压出了一点不甘,一点不悦,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没有质问,没有追问,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不需要解释。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公论,不是朝堂上随便哪个史官写进去都合适的那种话,他要的是她私下里真正的心思,真正的念想,是她有没有在那些问话里,给他留出哪怕一点点位置。他想知道,在她心底,除了先帝、除了旧事、除了冷宫岁月,有没有半分是给他的。

  这个答案告诉他,没有。

  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开口,用这三个字把门堵死了。

  萧长烬猛地从榻边起身,动作比情绪快了半拍,龙袍宽大的袖摆带起风声,扫过桌角的青瓷茶盏,“哐当”一声,茶盏碎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开,热气袅袅升起,转眼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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