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母阵血祭
他没得选。
要么孤注一掷,借蟒雀吞龙的气运逆天改命;要么坐以待毙,等着朝廷削藩夺爵,满门倾覆。
“只要母阵根基在,只要有钥匙献祭,蟒雀吞龙的气运,我随时都能取出来。”
叶凌天收住笑,眼神冷得像冰。
“子阵?不过是用来迷惑你们、慢慢滋养地脉的幌子罢了。玄机子那蠢货还以为自己偷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他也只是本少主手里的一颗棋子。”
之前的隐忍、试探、按兵不动,全都是装的。
他就是要等武禁司全部跳出来,等玄机子小动作不断,等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按部就班布阵的时候,突然掀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叶凌天猛地转身,对着堂下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传我命令!让灰袍长老和柳夫人,立刻把周茹虎押去张家村母阵!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路上出任何差错,提头来见!”
“还有,传令城中所有守军,全部往张家村收缩防线。告诉他们,阵成之后,人人官升三级,赏银百两;敢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株连三族!”
堂下的亲卫统领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血祭的传闻他早有耳闻,却从没想过少主真敢动用。
可他不敢问,更不敢劝,少主的性子他最清楚,敢质疑的人,早就成了阵下亡魂。
“喏!”
亲卫统领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了出去,脚步匆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议事堂里只剩下叶凌天一人。
他重新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着阵盘上的蟒雀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快意的笑意。
窗外的阴风吹得窗棂砰砰作响,血色红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都去死吧。”
“所有人的血肉魂魄,都来成全我的霸业。”
城北上林院外的长街上,月色清冷。
武禁司所有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三百余名精锐肃立在长街两侧。
有穿金羽卫制式铠甲的明面守军,甲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有穿着各色便服的暗线,藏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有擅长追踪的斥候,腰间挂着飞索与短弩。
有精通刺杀的死士,浑身裹在黑衣里,连眼神都透着冷意。
人不算多,却个个气息沉凝,站姿笔挺,像三百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队伍最前方,何嫣然一身银白鱼鳞细甲,长发用赤金束发冠高高束起,腰间悬着一柄错银弯刀。
铠甲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往日里因病弱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刻透着淡淡的红晕,眉宇间没有半分病态,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一方的凌厉与英气。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因为寒蛊发作,连握笔的手都在抖。
可那股从太白山方向涌来的温润气运,像一道暖流顺着经脉游走,盘踞在丹田深处的寒蛊瞬间萎靡下去,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多年来阴寒刺骨的经脉,第一次充满了澎湃的力量。
她知道,是张道玄做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血祭的急报就传了过来。
“所有人听着。”
何嫣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叶凌天私设邪阵,欲血祭全城百姓,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我武禁司代天巡守,守土安民,绝不能容他胡作非为。”
“目标,张家村母阵。”
“此战,不为争功,不为夺利,为止杀,为救人。纵死不退。”
话音落下,她翻身上马,手中弯刀“呛啷”一声出鞘半截,寒光映着月色,冷冽逼人。
“喏!”
三百人齐声低喝,声震长街,震得街边的窗纸都微微发颤。
金玲牵着马跟在队伍侧后方,看着自家小姐披甲执刀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却又带着几分骄傲。
小姐忍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堂堂正正站出来的这一天。
队伍调转方向,跟着何嫣然,朝着城南张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哒哒声,像沉闷的战鼓,敲碎了县城深夜的宁静。
街边百姓躲在门窗后偷偷张望,没人知道这支队伍要去哪里,却都能感觉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没人知道这一去是生是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必须去。
与此同时,北境三大重镇,人马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黑石关城头,秀才一身青衫站在城楼上,夜风卷起他的衣袍。
他看着城下整装待发的八百轻骑,手里捏着张道玄的传信,指尖重重敲在“合围回山”四个字上。
“留三百步卒守关,把住东西两处隘口,防备叶家残兵回窜。其余人跟我走!全速驰援回山县,一刻都不能耽误!”
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喏!”
城门缓缓打开,八百轻骑鱼贯而出,马蹄卷起漫天尘土,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回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秀才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关城,眼神坚定。这一战,不仅是救回山县百姓,也是守住整个北境的门户。
青溪镇外的演武场上,铁狗一身玄铁重甲,手持开山大刀,重重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他身后是一千名精锐步卒,个个手持长矛,腰挎横刀,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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