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黎明升堂 亮剑锄奸
字字落地,震得堂下众吏浑身一颤。
陈砚随即逐一出示证据:第一本,是未经篡改的原始底账,密密麻麻标注着三年来每一处亏空、每一笔虚账;第二本,是昨夜被刻意涂改、伪造破绽的伪账,新旧墨迹、错漏破绽一目了然;第三份,是涉案杂吏亲笔书写、按印画押的供词,白纸黑字,清晰记录闵、柳、葛三乡绅暗设毒局、重金买人、篡改官档的全部阴谋。
三份铁证,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堂外围观百姓一片哗然,纷纷惊叹不已。谁也不曾想到,看似寻常的仓粮霉变小事,背后竟藏着如此触目惊心的贪腐黑幕,更有乡绅豪强暗中布局、构陷良吏的阴私诡计。
阶下一众涉事老吏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他们赖以自保的“人多势众、无据可查”的依仗,彻底轰然崩塌。
赵承业俯身逐一审阅卷宗、供词,越看神色越沉,眼底怒火渐生。他任职巴山数载,早知吏绅勾结、积弊丛生,却未曾想这群人胆大妄为至此,不仅常年蚕食官粮、欺瞒官府,竟敢私改朝廷官档、设局构陷奉公履职的官吏,已然是目无王法、肆无忌惮。
“传周奎上堂!”
衙役高声传呼,即刻有人奔赴私宅,将停职候审、心存侥幸的周奎押至公堂。
周奎被推搡至堂中,初见满场肃杀、证据罗列,心中已然慌了大半,却依旧不死心,跪地叩首,假意喊冤:“县尊明察!下官只是看管仓场偶有疏漏,些许粮米霉变乃是天时所致,绝非刻意舞弊!皆是陈押司刻意罗织罪名,小题大做,冤枉下官!”
事到如今,他依旧妄图狡辩抵赖,死咬“疏忽失责”,拒不承认多年贪腐舞弊、勾结乡绅的重罪。
陈砚立于一侧,冷眼直视,字字直击其破绽:“周参军,天时疏漏,只会零星霉变,绝不会数百石集中亏空;寻常疏忽,只会账目微乱,绝不会三年账实全然不符。”
“你且看清这份供词、这份伪账!若非你暗中联络乡绅、设局改证、意图构陷,为何会有库房吏员甘愿铤而走险,私动朝廷卷宗?你八年执掌仓场,年年以次充好、年年虚账报备、年年私吞公粮差额,桩桩有据,件件可查,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一连串诘问,犀利决绝,堵得周奎哑口无言。
他抬眼望着公案上确凿无疑的铁证,看着堂上威严震怒的知县,看着堂下神色绝望的一众同党,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噗通!”
周奎重重伏地,浑身瘫软,声音颤抖,再无半分底气:“下官……下官认罪!所有仓粮舞弊、虚账贪墨,皆是下官所为!甘愿领罪!”
认罪之声落下,公堂之内一片寂静。
赵承业拍案怒斥,声震满堂:“你身为朝廷吏员,食君之禄、守民之仓,不思奉公履职、恪尽职守,反而监守自盗、蚕食公储,勾结乡绅、败坏吏治!数年徇私舞弊,害公损民,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他即刻当堂宣判:
“仓曹参军周奎,贪腐公粮、虚造官账、勾结豪强、紊乱公务,革去一切职身,枷锁收监,等候州府终审,从严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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