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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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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铁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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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七,通州。

  军饷直拨处的第一批银子在这一天发车。

  二十万两白银,装在一辆蒙着油布的骡车上,从崇文门内的直拨处官署缓缓驶出。押车的不是户部的差役,也不是辽东的边军,而是二十名锦衣卫缇骑——骆思恭亲自挑的人,个个腰佩绣春刀,马鞍上挂着短弩。

  领队的是个百户,姓张名忠,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嘴角的刀疤,是当年在诏狱里审犯人时被咬的。

  车队出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兵丁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又缩回头去。

  油布底下的箱子封条上盖着朱红大印,印文是“军饷直拨处核发”——这六个字,整个通州城的官吏没人敢拦。

  从通州到山海关,六百里官道,锦衣卫轮班护卫,昼夜不停。

  张忠骑在最前面,一只手按在刀柄上,眼珠子不停地扫着官道两侧的树林。

  他心里清楚自己押的是什么——不是二十万两银子,是新君的面子,是辽东五万将士的命,是直拨制的第一块试金石。

  如果这批银子在路上出了事,不用皇爷开口,他自己就会把脑袋挂在崇文门的城楼上。

  第三天傍晚,车队在抚宁驿歇脚。

  张忠刚把银车安置好,一个锦衣卫缇骑从后面追上来,递给他一封鸡毛信。

  信是沈炼从宁远发来的,只有两行字:“有旧监军太监周某,闻饷银将至,欲联络通州吏截银。已拿,饷车过山海关后,速改走锦州道。”

  张忠把信凑到火上烧了,然后对手下说:“改道。不走山海关正门,从锦州道绕。”

  “百户,锦州道多绕八十里——全是山路。”

  “绕。”张忠翻身上马,“八十里换二十万两平安,值。”

  没有人再说话。

  火把在夜风中摇晃,车队在沉默中起程。

  驮着两百个沉甸甸木箱的骡车在碎石路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声,从一条渐渐隐没在夜色中的官道,拐入了另一条更黑更窄的山路。

  同一时刻,宁远城外的演武场上,袁崇焕正在练兵。

  演武场在城西的一片荒滩上,方圆三里,地上全是碎石子。

  袁崇焕站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土台子上,手里举着铁喇叭。

  台下是两千名从宁远各卫所抽调来的兵士,按百人一队排成二十个方阵。

  每个方阵前面站着一个百户,百户们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明显是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满脸写着不服。

  “今天是第一天。”袁崇焕的声音通过铁喇叭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压过了荒滩上呼啸的北风,“知道为什么把你们从卫所里拉出来吗?”

  方阵里没人应声。

  辽东的兵都是老兵油子,知道这时候出声就是找骂。

  “因为要换打法了。”袁崇焕从土台子上走下来,走到最近的一个方阵前面,盯着前排一个年轻兵士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回督师!小的叫赵铁柱!”

  “多大了?”

  “十九!”

  “打过几仗?”

  “三仗!宁远一仗,锦州两仗!”

  “用的什么兵器?”

  “三眼铳!”赵铁柱挺着胸脯,声音洪亮。

  袁崇焕从旁边一个匠人手里接过一杆燧发枪。

  枪管是新打的,泛着暗蓝色的油光,枪托是辽东本地的柞木,纹路细密。

  他把枪递给赵铁柱:“拿过这种枪没有?”

  赵铁柱双手接过去,掂了掂分量,一脸迷惑:“督师,这枪……没有火绳?”

  “对。这叫燧发枪,不用火绳,雨天也能打响。装弹比你那杆老铳快一倍,射程远三成。”袁崇焕转过身,对着全场举起铁喇叭,“从今天起,所有人换装燧发枪。老铳入库,不再配发。”

  方阵里一阵骚动。

  兵士们交头接耳,有人伸着脖子看赵铁柱手里那杆新枪,也有人皱着眉头低声嘟囔:“不用火绳?雨天怎么点火?撞上哑火怎么办?”

  袁崇焕听到了那些嘟囔。

  他没有发火,而是让人在演武场上竖起二十个箭靶,然后从匠人手里接过一杆已经装好弹的燧发枪,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燧石撞击火镰的声音清脆利落,枪口喷出一道火光,靶子应声炸开一个窟窿。

  他把枪递给身边的亲兵,亲兵接过,飞快地重新装弹,不到二十息就举枪打响了第二发。

  “看到没有?”袁崇焕举着铁喇叭吼道,“老铳打一发要五十息。这枪打一发只要二十息。你们在战场上多出来的那三十息,就是建虏骑兵从冲锋到砍到你脸上的时间。以前你们打一轮,建虏已经冲到跟前了。以后你们能打两轮,建虏还在半路上。”

  演武场上安静了。

  那些原本满脸写着不服的老兵油子们,看着靶子上的窟窿,眼神慢慢变了。

  赵铁柱低头看着手里的燧发枪,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但眼睛已经亮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袁崇焕把宁远城外这片荒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坊和练兵场。

  铁喇叭派发到了每一个百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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