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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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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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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把第三封弹劾奏章扔到一边。

  “又来了,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大战在即,朕的朝臣们倒有闲心咬自己人。”

  方正化端茶进来,看见龙案上并排摆着三封奏章,封皮上分别写着赵应元、孙承泽、李绍祖的名字。

  他认得这几个名字,上次弹劾直拨制的时候就有他们。

  这次换了靶子,弹劾的是同一个人——户部尚书郭允厚。

  罪名还是老套路:挪用军饷、账目不清、包庇黄阁老。

  朱由检没有逐封批。

  他从暗格里取出施凤来写给李绍祖的私信。

  黄府专用的松烟墨,笔迹清瘦,只有几行字:

  “直拨制不废,则阁权终难恢复。弹劾郭允厚,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首辅之事自有老夫担当,不必牵扯黄立极。郭允厚若倒,直拨处便失其根基。”

  黄立极和施凤来,两个人一明一暗。

  施凤来在台前挡箭,赵应元这些门生旧部冲在第一线。

  三条罪名没有一条能查到实处。

  龙门账的差额是周应坤篡改所致,追查链已指向黄立极;天启六年那笔缺口在崔呈秀手里;太仓库旧账核查拖延,是因为郭允厚一个人带着几个老账房逐笔核对。

  暗格里已经堆满了证据。

  黄立极的密令残页、周应坤的供词、赵应元与劫匪面谈记录、施凤来致黄立极密信,每一张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不急。

  等辽东打完、陕西番薯收了、江南税银到账了,暗格里的东西一封一封翻出来清算。

  眼下最急的是淤泥滩上的火药,是延安府的番薯苗,是运河上正往通州码头运的税银。

  三件大事压在身上,朝臣们倒有闲心写弹劾奏章。

  他重新拿起卢象升的奏疏。

  番薯藤爬满地头,老王每日巡视沙坡地,社学方田章教到第四课。

  末尾附了一句:“老王今日又问臣,皇爷真能亲自看咱们的社学课本。臣回答,皇爷会的。”

  朱由检提起笔批了两个字:朕会。

  旁边又加了一行:番薯留种要则,着徐光启三日内写好,八百里加急送延安。

  搁下笔,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卢象升的番薯地,是前世的画面。

  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兵临城下,他号召百官捐银守城,应者寥寥。

  今天弹劾郭允厚的这三封奏章,和前世用的是同一套路数:拿旧账做文章,借刀杀人,绕来绕去都是要把把持朝政的人换下去。

  辽东的兵等着火药,陕西的灾民等着番薯苗,江南的税银还在运河上漂着。

  这三件事哪一件不比弹劾郭允厚急。

  满朝文武偏偏只盯着郭允厚手里那本龙门账。

  前世他把朝堂当成了辩论场,建虏的铁骑踏进来的时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替他挡一刀。

  这一世他看透了。

  东林党那帮人,文章写得漂亮,口号喊得响亮,可让他们去收税,连一个铜板都抠不出来。让他们去辽东守城,腿比谁都快。让他们去陕西赈灾,折子递得比谁都勤,银子一分不出。

  钱谦益就是活样板,清流领袖,文坛泰斗,前世清兵南下时带头剃发迎降,连一个秦淮河的歌女都不如。

  这样的人,这一世他照用不误,用他的名声,用他的笔杆子,但绝不给实权。

  真正的清流是徐光启那样在沙坡地上蹲着刨坑育番薯苗的人,是卢象升那样在陕西修水渠把靴底磨穿的人,是傅山那样在太原开医馆给穷苦人看病的人,是宋应星那样蹲在炉子前面一炉一炉盯淬火数据把眼睛烤得通红的人。

  这些人不会写弹劾奏章,他们只会干活。

  郭允厚也是这种人。

  天启年间那笔八千两的旧账不是他的,他一个字都没辩解,只是每天埋头核对太仓库的废铁旧账,一个人带着几个老账房逐笔核对,关键证人被外调了他也不吭声。

  这样干活的人被弹劾成筛子,而那些只会写奏章的人站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

  朱由检得赶在下一波弹劾到来之前把这批人聚到身边,让他们知道皇爷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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