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
“爹!他真的醒了!”少女朝门外喊,又转回头看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还想死吗?”
殷恪怔住了,想死?我什么时候……
一个高大男人掀帘进来,四五十岁年纪,肩膀很宽,走路时左腿有点跛,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在床边坐下,先看了少女一眼:“草儿,去盛碗粥。”
“哦哦好。”少女草儿连忙起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男人不说话,先打量殷恪。目光很沉像秤。
“能说话了吗?”男人问。
殷恪点头,喉咙干得发疼。
男人递来一碗水,扶着他慢慢喝了。
“你昏迷五天了。”男人说,“我姓苏,行大。刚才那是草儿,我闺女,救你的是我大儿子苏虎二儿子苏灵。”
“多谢。”他嘶哑地说。
苏大没接话,继续盯着他:“叫什么?哪的人?怎么伤的?”
问题直接干脆,殷恪沉默片刻:“姓殷,单名恪。北边逃难来的,遇上乱兵中了刀落水。”
“北边哪里?”
“谯城”
苏大看了他很久,忽然伸手,掀开他被角,露出内衬一角,那里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殷字,苏大声音平静,“你甲是精铁鳞甲,军中制式。刀伤是直刃刀砍的,入肉一寸三分,没伤脏腑,砍你的人要么仓促,要么手下留情了。落水后漂流时间不短,但伤口处理及时没烂。”
他顿了顿:“你是北伐军的,而且不是小卒。”
殷恪与他对视,眼里有审视,有警惕,但没有敌意。
“是。”殷恪最终承认,“我是军中的人。”
“哪支军?”
“中军。”
苏大瞳孔微微一缩。他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跛脚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响。
“你昏迷时说梦话。”他背对殷恪,声音很轻,“喊叔父,还说要想死了。”
殷恪身体一僵。
苏大转过身,盯着他:“老龙口那场水战,姚襄死了,你说的要想,是姚襄吧?”
殷恪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苏大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走回床边,俯身看着殷恪:“那场仗是你谋的?”
“是。”
“姚襄真是你杀的?”
“是。”
苏大直起身,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你杀了羌人的头狼,他们散兵散布在四周,要是知道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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