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被迫害者
“什么方法?”
“去报警。去妇联。去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找庇护所。”
“他找到我怎么办?”
“那就再报警。再换地方。直到他放弃。”
“他永远不会放弃。”
“那您就一直跑。跑到他跑不动。”
她抬起头,看着我。
“苏老板,您跑过吗?”
“跑过。从我的过去跑。跑到听风斋。”
“跑到了吗?”
“跑到了。”
“您还跑吗?”
“不跑了。因为有人在这等我。”
她看向林砚。
“是他吗?”
“是。”
她笑了。哭着笑。
“苏老板,您比我幸运。”
“也许。但我也被打过。不是身体,是心。”
“心怎么被打?”
“被遗忘。被抛弃。被忽视。”
“那您怎么好的?”
“有人帮我记住。”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苏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您去报警。”
“好。”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苏婉,你哭了。”
“没有。”
“你脸上有泪。”
我摸了摸脸。湿的。
“我没感觉。”
“因为你把‘难过’传给我了。”
“可能。”
“那你以后别传了。我替你难过。”
“你替不了。你自己的难过还不够?”
“我忘了。忘了就不难过。”
“那我帮你记住。让你难过。”
“苏婉,你坏。”
“跟你学的。”
他笑了。
我也笑了。
但笑着笑着,我们都忘了为什么笑。
只知道笑是好的。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