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章秘境甬道
甬道内部比外面更暗,两侧墙壁上残留着古老的荧光苔藓,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细小冰晶,踩在地面上的每一步都会带起细碎的冰碴摩擦声。
修忽然停住。“前面有人。”
一团淡白色的雾状人影站在甬道拐角处,轮廓模糊,能勉强看出是个年轻士兵,穿着旧式战甲,胸口有一道贯穿的裂痕。他嘴唇在翕动,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封印还没补完,你们不该回来。快走。”
苏念的血脉微微发烫,她抬手按住眉心,声音低沉了几分:“是当年守门的士兵。”
红月走到那个士兵面前,把无弦琴平放膝头,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面。一个极低极沉的单音,在甬道里缓缓荡开。士兵的嘴唇停了一瞬,又开始重复同样的话。
“没用。”齐峰皱眉,“他根本不听。”
“不是给他听的。”红月手指没停,单音持续地、平稳地从琴面上传出,“是给封印听的。执念是封印的一部分——封印感应到我的气息,才会把执念放出来试探。我在这里弹琴,就是告诉它: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还债的。”
琴声在甬道里回荡,墙壁上的荧光苔藓逐渐亮了几分。那个士兵在琴声中慢慢淡去,像一层薄雾被晨光照散。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棵巨大的枯梅古树盘踞在封印祭坛中央。树身半透明,根系扎进封印裂缝深处,每一根枝干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执念’,那些执念在枝干间缓慢蠕动,发出低沉的、此起彼伏的絮语,像是一场开了三千年还没散场的追悼会。
苏远拄着手杖走到古树下,仰头看着那棵半透明的枯梅。这是当年铁匠铺旁边那棵老梅的原株,被移栽到秘境深处当作封印的活体锚点。他在裂缝里守了多久,这棵树就在这里替他撑了多久。
“小念,这棵树还认得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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