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帘门
水墙正在逼近。
五个人挤在最后一具棺材上,面对着那道高速喷射的水幕。水花飞溅,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冰凉刺骨。轰鸣声震耳欲聋,像是千百匹马同时奔腾。
张海川盯着水幕,嘴唇微动,像是在计数。几秒后,他喊道:“就是现在!水幕的喷射有间歇期——我刚才观察了,每隔大约十秒,水压会短暂减弱!十秒,足够一个人冲过去。但五个人,需要无缝衔接。准备好!”
秦风盯着那道水幕,心中默数。一秒,两秒,三秒——水幕的轰鸣声开始减弱,白色的水墙变得透明了一些。
“就是现在!”张海川吼道。
五个人几乎同时跃起,冲向那道正在减弱的水幕。
秦风第一个冲了进去。水流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更大,像无数只拳头砸在他的身上。他屏住呼吸,用双臂护住头部,顶着水流向前冲。水灌进他的耳朵、鼻子、嘴巴,咸涩的味道充满了他的口腔。他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向前,向前,再向前。
然后,水压突然消失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水幕,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肺里的水。耳边还在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他眨了眨眼,视力逐渐恢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脚下的石板地面,平整光滑,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然后是远处传来的咔嗒声,有节奏,有规律,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他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默第二个冲了出来,然后是瘦猴拖着林月,最后是张海川。所有人都安全通过了。
秦风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站起身。
这是一个高达数十米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的齿轮和杠杆,大小不一,层层叠叠,像是一个被剖开的钟表内部。最大的齿轮直径超过五米,正在缓慢地转动,带动着上百个小型齿轮一起运转。齿轮的齿牙相互咬合,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
他见过许多古墓和遗迹,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这不是一座陵墓,这是一台机器。
秦风的目光从齿轮扫到水车,再到刻漏,最后落在对面的石壁上——整个大厅像一台被拆解的钟表,每一个零件都在诉说着时间的秘密。
他走向最近的一排齿轮。当他走到齿轮下方时,才发现自己有多渺小——那个最小的齿轮,直径也超过了他的身高。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在齿轮的边缘,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和振动。齿轮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不是装饰,而是某种刻度,像是用来测量角度的标尺。他沿着齿轮排列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颤动,那是整个系统在运转的脉搏。
他离开齿轮,向大厅中央走去。
在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水车。水车的高度几乎触及穹顶,由青铜铸造,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水流从顶部倾泻而下,推动水车缓缓转动。水车的轴上连接着无数的链条和皮带,延伸到大厅的各个角落,带动着那些齿轮和杠杆一起工作。
大厅的地面上,分布着十几个巨大的刻漏——那些是古代的计时器,由青铜和水晶制成,水滴从上方的容器中一滴一滴地落下,精确地计量着时间。最大的刻漏高达三米,上面的刻度精细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秦风走到最近的一座刻漏前。这座刻漏由青铜铸造,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一个方形的水池,下层是一个圆形的收集器。水滴从水池底部的细孔中滴落,落入收集器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叮,每一滴之间的间隔都精确到毫秒。收集器的内壁上刻着一圈圈的刻度,水面正在缓慢上升,像是一个沉睡的生命在呼吸。透过水晶窗口,可以看到水中有细小的气泡在翻滚,那是溶解在其中的空气在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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