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上海的夏天与初吻
“谁要跟你一起奋斗了……”言盛夏小声嘟囔,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那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沉默,然后,言盛夏很轻、很轻地说:“……来。”
周六傍晚,SH火车站出站口人流如织。宁致君站在接站的人群中,白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简单清爽。他的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然后,定格了。
言盛夏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从出站口走出来。她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的线条格外优美。八月的热浪让她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鼻尖有细密的汗珠,在车站的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她也在张望,眼神里带着一点初到陌生大城市的忐忑,和寻找某个人的急切。然后,她的目光和宁致君的撞上了。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像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星。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羞涩和喜悦的笑容。
宁致君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然后低头看着她。
“累不累?”他问,声音很温柔。
“不累。”言盛夏摇摇头,仰头看着他。半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一点,但眼神更亮,更有神采。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身上有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气。
“走吧,先去酒店放行李。”宁致君牵起她的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言盛夏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挣开。上海车站的人太多了,熙熙攘攘,声音嘈杂,但被他这样牵着,心里那点初到陌生城市的不安,忽然就消散了。
宁致君订的酒店在外滩附近,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户正对着黄浦江。放下行李,言盛夏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外滩夜景,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好漂亮……”她喃喃道。
宁致君走到她身后,很轻地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这个亲密的姿势让言盛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以、以后……也能常看到这样的景色吗?”她试图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声音都带着颤。
“能。”宁致君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以后我们在这边有了项目,有了公司,你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看。”
“谁、谁要跟你‘我们’了……”言盛夏小声反驳,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窗外,黄浦江的游轮拉响汽笛,外滩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这个陌生而庞大的城市,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亲近起来,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在。
接下来的三天,是言盛夏十九年人生里最甜蜜、最慌乱、也最心跳加速的三天。
宁致君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陪她。他们去了外滩,在夏夜的江风里牵手散步,看对岸浦东的摩天大楼灯光秀;去了城隍庙,挤在人群里吃小笼包和梨膏糖,言盛夏被烫得直吐舌头,宁致君笑着给她递冰水;去了田子坊,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看那些藏在石库门里的创意小店。
言盛夏像只快乐的小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她指着外滩那些百年建筑问它们的名字和历史,宁致君居然大多都能答上来——他这半个月没少做功课。她站在金茂大厦楼下仰头看,脖子都酸了,小声说“好高啊”,宁致君就笑着说“以后我们的楼也要盖这么高”,惹得她又脸红。
第三天下午,他们去了还没正式对公众开放的十六铺码头区域。这里还保留着老上海的风貌,斑驳的墙面,狭窄的弄堂,偶尔有老人摇着蒲扇坐在门口乘凉,时光在这里仿佛走得很慢。
宁致君牵着言盛夏,在那些即将被改造的历史街区间慢慢走着,低声跟她讲自己的计划——哪里会保留原貌,哪里会注入新功能,哪里会成为公共空间。
“这里以后会有一个小广场,周围是老字号店铺,中间可以办市集、展览。”宁致君指着一片空地,“那边那栋红砖房子,我们会完整保留,但里面会改造成设计师工作室。还有那条弄堂,我们会把管线全部入地,铺上青石板,两边种上梧桐树……”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有光。言盛夏侧头看着他,看着夏日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看着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眼里那种对未来的笃定和热忱。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宁致君。弄堂很窄,只容两人并肩,阳光从两侧建筑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远处有蝉鸣,近处有风吹过老墙的青苔。
“宁致君。”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眼睛很亮,映着他的影子。她只是本能地想叫叫他,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安静角落。
“嗯?”宁致君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就是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距离。言盛夏咬着下.唇,脸颊微微泛红,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这样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宁致君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张因为紧张而轻抿着的、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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