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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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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晚上怎么睡?(求追读,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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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家门口,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大人正按着一个男孩的头,用篦子,仔细地、一下下刮着男孩又短又硬的头发,刮下来的白色虱卵和灰黑色的小点落在铺在地上的旧报纸上。

  刮下来就用指甲盖“啪”地一声压死。

  男孩龇牙咧嘴,却不敢动弹。

  远处不知哪家的收音机信号不稳,断断续续地放着什么歌,歌声里夹杂着“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在夜空中飘荡。

  “让让,让让嘞……”

  “借光!”

  身后传来沙哑的吆喝。

  李卫东赶紧侧身让开狭窄的通道。

  一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搭条脏得看不出原色毛巾的中年男人。

  正一手把着三轮车手把,一手用力拉着车架,艰难地将满载废纸板、旧塑料瓶和锈迹斑斑废铁的三轮车,从坑洼的泥土路上拉过去。

  汗水在他沾满污垢的脸上冲出几道蜿蜒的白痕。

  路上还有人跟他打招呼,看着车斗里小山般的收获,嘴里满是羡慕和夸赞:

  “老张,今日收获唔错啊!”

  被叫做老张的男人喘着粗气,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脸上挤出一丝满足的苦笑:

  “还好,还好……跑远了点,到坂田那边工地捡的……累死咯。”

  车子吱吱呀呀地慢慢挪了过去。

  “……”

  没有高楼广厦的辉煌灯火,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挣扎和底层互助的烟火气。

  水房是间更简陋的木棚,门口只挂着一盏昏暗的灯泡。

  此时已经排了六七个人的队,大多是提着各式各样桶的女人。

  铁皮的、塑料的、甚至有用旧油漆桶改装的。

  水流声细弱蚊蝇。李卫东排到队尾。

  前面两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一边等水一边低声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

  一个叹气:“今日塑胶厂招临时工,手脚快嘅一日三块五,我去试了,唉,手速跟不上,冇要我。”

  另一个安慰道:“三块五系唔错啦。我在工地担水泥,一日先得三块,累到腰都直唔起。”

  “你男人呢?”

  “在关内建筑队,一个月能寄返来两百文,就是两个月没歇过工了。”

  “那已经很好了……”话语里带着羡慕和无奈。

  轮到李卫东时,天已黑透。

  他接满两桶沉甸甸的水,付了一毛钱,用扁担挑起。这水是不够用的,洗澡时还得继续挑。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扁担压在肩上,水桶晃晃悠悠,他得加倍小心避开地上的坑洼和水凼。

  棚户区里陆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大多是煤油灯和蜡烛的昏黄光点,像萤火虫般散布在黑暗中。

  偶有几间拉了电的棚屋,灯泡透过塑料布糊的窗户,成为这片昏暗里最令人向往的亮色。

  路过一处稍宽的空地,一群人围成圈,中间点了盏冒着黑烟的马灯。

  两个男人正蹲在地上,借着昏黄的光线下象棋,木头棋子拍在画在地上的棋盘上啪啪作响。

  周围蹲着站着的男人们看得聚精会神,不时冒出“好棋!”、“哎呀臭棋!飞象啊!”的议论和惋惜。

  这就是他们一天劳累后,最简单廉价的娱乐和精神寄托。

  三号棚里,林秀英正借着明亮的电灯光整理买来的物品。

  她对这盏神奇的电灯充满好奇。

  不用火,不用油,就拉一下墙上那根细绳就亮了,比油灯亮堂、稳定得多,而且没有烟熏火燎。

  她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甚至伸手想摸摸那发光的玻璃泡,又怕烫着缩了回来,想起李卫东说“电”很危险,不能乱碰。

  她吐了吐舌头,这才收敛心神,继续干活。

  搪瓷脸盆是红双喜牌的,盆底印着大红的喜字和一对栩栩如生的戏水鸳鸯,盆边是一圈鲜艳的荷叶图案。

  她用手指摸了摸光滑坚硬的搪瓷面,又敲了敲,声音清脆。

  这东西又好看又结实,还不怕锈,真是好东西。

  她把两个盆叠放在墙角干燥处。

  毛巾两条,一条橙红一条黄,她摸了摸,是软和的棉纱,比粗布舒服太多了。上面居然还印着图样。

  她把毛巾仔细叠好,暂时放在床铺上。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金贵东西,要爱惜。

  牙膏牙刷让她研究了好一阵。

  她认得字,牙膏是白玉牌的,红白相间的包装,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冲鼻腔。

  牙刷的刷毛很软,比她以前用的猪鬃毛刷舒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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