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伤口
只是一瞬,但沈默捕捉到了。他用的是最无辜的语气,配上最无害的表情,问出的却是他在心里排了序的最关键问题。王宇恒走之前撂下的那句“下个月的法会”,显然是某种修真者之间的约战或集会,他必须搞清楚。
“不关你的事。”李幼薇的声音冷下来,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冷,像一扇门在面前砰地关上。
“明白。”沈默识趣地点头,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下,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李总,刚才你说我是故意的——”
李幼薇抬眼看他。
沈默笑了笑。这个笑容和他今晚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那么温吞,没那么窘迫,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其实你也是故意的。”
不等李幼薇反应,他推门出去了。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李幼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好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处理伤口时,沈默的手一直在抖——但此刻回想起来,那抖动的频率太规律了。
痛是真的,抖是装的。
这个人,在演。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沈默走出酒店大门。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长,背影看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不急不缓,不卑不亢,和今晚那个冒失狼狈的年轻教师,完全对不上号。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接起来,是老太爷身边的管家。
“小姐,老太爷想见你,现在。”
李幼薇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沈默。”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颗味道不明的糖。
——
聚贤楼。
李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他今年七十六,但保养得极好,头发乌黑,腰背挺直,眼中有一种鹰隼般的锐利。
李幼薇站在他面前。
“听说你今晚给一个小老师包扎伤口?”老太爷开门见山。
“消息传得挺快。”
“王家那小子去找你麻烦了?”
“小麻烦。”
老太爷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下个月的法会,各家都会带年轻一辈来。王家、赵家、陈家……来的都是修行者。”他看着李幼薇,“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