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局
“有鸢斯前车之鉴,聂峰主应当能理解。”
“纵使峰主开了尊口,与我公正对待,我区区一个外门普通弟子,面对诸位前辈大人物,又怎么敢真的抱有奢望?”
“白长老受小人蒙蔽,认定我是真凶,事后案子还得查,必将继续在我身上寻找突破口,找出确凿的有力证据,弟子又当如何应对?”
苏牧嘴角满是自嘲之意,又道:“聂峰主显然对爱徒李构了解颇深,不认为弟子能杀得了他,我不认罪不是,认罪也不对,试问,该当如何?”
他目光在冯远清站位扫过,继续道:“冯长老与弟子有知遇之恩,弟子便想着他能为我问说上一句半句,是才翻供,道出实情。”
喘息顿了顿,苏牧眼神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拔高声音字字铿锵道:“弟子所说,句句属实,愿受搜魂之罚,以证清白!”
白从义冷笑连连,点着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以退为进,想以此蒙混过关?你以为不敢对你搜魂……”
冯远清目光微闪,斜眼看去打断道:“白师弟,为了这么点事,你确定要惊动两位太上长老,让长老阁颁布搜魂令?”
搜魂之术乃禁术,有违天道伤天和,燕国修行界有明令限制,非到重大时刻不能使用,而且,施展搜魂要求极高,需施法者神识强过受罚者许多,便是如此,过程中也容易出现意外,受法者轻则记忆缺失沦为痴傻,重则直接导致身亡,施法者也可能遭到反噬,通常情况,主观上也没有哪个修士愿意对人施展搜魂。
林语山美眸眨了眨,也突然跟着插话,与聂无极小声道:“夫君,此人不怕搜魂,想来确非真凶,何不叫那证人来说辨一二?”
苏牧心中一动,不禁暗自松了口气,终于确定林语山此趟的目的,当是为助自己脱困而来,聂无极多半也是被她攒动来的。
聂无极朝白从义道:“将人找来!”
无需吩咐,方一隆便主动拱手一礼,快步出了审讯室,青衣女修也跟着离开。
场内一时陷入安静。
见聂无极视线落在审讯桌案上,有些尴尬的白从义走去取来卷宗递上,边摆手邀请道:“聂峰主请坐。”
陈决则手脚麻利地默默泡茶。
聂无极翻看着审讯记录,移步至桌前落座。
冯远清也跟在身侧,目光在册子上扫视,却是想看看苏牧之前是否提及过自己。
趁着无人注意的空挡,林语山给苏牧递了个宽心的眼神,这才走到丈夫身后站定。
少顷。
阅完卷宗,聂无极拿起桌上的破法锥仔细瞧了瞧,看去对面问:“这一阶极品法器哪来的?”
一阶极品法器比较少见,因为受众小。
对炼气期修士来说,一阶极品法器称得上是宝物,但催动起来颇耗费元气,难以作为惯用的趁手兵器,只作防身底牌在关键时刻用,加之价格昂贵,通常只有那些实力突出又条件优渥的修士,比如宗门天才、世家骄子。
而对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来说,一阶极品法器又显得很鸡肋,完全催动还不如随手打出的一击威力大。
最为关键的是,炼制一阶极品法器对材料的要求非常高,性价比极低,炼器师一般不会耗费心神、浪费材料去炼制。
苏牧心里早有准备,看去正要答话。
同样看完全部刑问记录的冯远清,心中对苏牧高看一眼,先一步开口笑道:
“师叔,此法锥是我早年所得,此子虽然资质差些,但心性坚韧,一心向道,对宗门归属感也不错,添作外门执事弟子,兢兢业业,平日手眼活络,办事牢靠,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送给与他防身了。”
聂无极偏头看去一眼,微微颔首。
随即,二人改为传音交流,不知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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