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铁骑临河，震慑两袁
他怒拍案几，却无半分出兵迎战的底气。
官渡之后，袁谭本部兵马折损大半，连日内斗耗损严重，士卒疲惫、军械残缺，他唯恐抽调兵马北防，会被袁尚趁机偷袭后路、吞并地盘。
帐下谋士劝道：“公子，柳赫强军临河，意在渡河窥伺河朔。此人用兵神鬼莫测，军纪远超诸侯，绝非易与之辈。我军新败，不宜硬撼，当速速联合二公子，共拒南兵！”
袁谭面色阴晴不定，心底百般权衡。
让他放下私怨、与袁尚联手，他万般不甘；可若独自迎战柳赫铁骑，他全无胜算。
最终只能咬牙隐忍，传令边境：“各堡垒严守不出，不许主动挑衅南军，死守河岸即可！待我与邺城商榷，再做定夺！”
几乎同一时间，邺城袁尚王府。
袁尚年少恃宠，坐拥邺城精锐，自认继承袁氏正统，素来轻视兄长袁谭，更从未将中原新晋崛起的柳赫放在眼里。
直至急报入京，他亲眼看见南岸铁骑军容、守备全线告急，方才悚然惊起。
“数月之前，柳赫不过坐守汝南苟活，何以短短时日，竟拥如此强军，敢兵临大河？！”
袁尚又惊又惧，心底满是震撼。
他原本眼中大敌，唯有曹操、袁谭二人，从未将这名寒门崛起的新诸侯列入对手之列。可如今，对方刀锋已然抵在河北咽喉！
麾下谋臣审配肃然进言：“主公！柳赫此人，增速恐怖，治军超凡，内政强军双绝。其不贪急功、步步为营，每一步皆掐天下大势破绽。今其铁骑临河，非虚张声势，乃是真真切切图谋河北！”
“二袁内斗，是他最大之机。此人不战不躁，一出手必是稳拿胜算！若不早做防备，河朔四州，危在旦夕！”
袁尚心神大乱，迟疑再三。
他同样忌惮柳赫战力，亦同样忌惮袁谭偷袭，不敢尽遣精锐东出、北上拒敌。
兄弟二人，同据大河天险，同握河北重兵，同受南军兵锋重压，却各怀鬼胎、相互掣肘、无人敢战。
河北防线，看似重兵罗列，实则人心分裂、进退两难，形同虚设。
黄河南岸，渡口高地。
柳赫一身黑衣立於崖顶，俯瞰滔滔大河，尽收南北地势。
徐庶伫立身侧，笑道：“主公，铁骑临河一日，两袁惊惧一日。袁谭不敢战，袁尚不敢攻，坐拥天险而自困，内斗乱心，早已失诸侯雄主气象。”
柳赫眸光淡然，望着对岸错落的河北堡垒，淡淡开口：
“袁绍昔日雄霸北方，何等风光。奈何身死之后，子嗣狭隘短视，只顾私怨、不顾大局，大敌当前依旧内耗不止，袁氏基业，早已注定覆灭。”
他早已看透局势。
河北之败，非败于兵弱、非败于地狭，败于内争、败于人心、败于无主。
徐庶问道：“如今两袁死守不战，我军是否即刻打造舟筏，强渡黄河，直取黎阳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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