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贪官反扑,流言构陷
牢房阴冷,墙壁渗着水珠。
沈砚卿靠在草席上,身上那件披着羊毛披肩已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厚实温暖。
他指尖轻轻捻着披肩粗糙的纹理,听着远处粮仓外仍未散去的欢呼与哭泣,嘴角那抹弧度渐渐冷却,化为一片深潭。
“哗啦啦——”
米粮倾泻的声音犹在耳畔,那是民心所向,亦是催命符。
——
东宫,御书房。
太子萧景煜放下顾承稷的密报,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沈砚卿,你居然真能把粮放出来……看来那副残躯里,藏着的不是脓血,是胆略。但这把火,烧得太旺,也太烫手了。”
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传令,着协理赈灾使沈砚卿,即刻入京面圣。”
——
陈府别院。
路书言将蓝皮账册封入油布包,郑重交予逐影:“此物关乎砚卿性命,亦是扳倒顾家的雷霆手段。你亲自走一趟,务必亲手交到墨老手中,让他以此为凭,联络江南清流,静待时机。”
逐影郑重点头,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路书言独倚窗前,眉头紧锁。今日开仓大胜,却也将顾家逼入死角。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更何况权倾江南的顾家?
“只怕……她要狗急跳墙了。”
——
沈府,静梧苑。
烛火摇曳,映着顾曼云铁青的脸色。她攥着吴管事的密信,指节泛白。
“好一个沈砚卿,好一个‘里外合一’!”
她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冷冽,“吴管事这个废物!账册没了?哼,就算没了账册,我顾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王管事躬身道:“主母息怒。那沈砚卿不过是个残疾愚钝之人,仗着太子空言就敢放肆。如今他强行开仓,已是死罪。咱们只需将‘勾结百姓、图谋不轨’坐实,哪怕没有账册,也能让他万劫不复。”
顾曼云深吸一口气,眼中狠戾:“立刻派人去行辕,盯死沈砚卿。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去查苏清沅。今日灾民撞门,苏家人在场。苏家标榜清高,却暗中资助那个残废,好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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