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出院与暗流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刺鼻了。窗台上的那盆绿萝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叶片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是对新的一天表示欢迎。
张阿婆坐在病床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那是一件藏青色的棉布褂子,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簪子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的脸色比住院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有了血色,眼神也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马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刚熬好的小米粥。他看到张阿婆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婆婆,您今天气色真好。”他说。
“那是,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再不出去,我就要发霉了。”张阿婆笑着说,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回家。”
马宁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但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走。她拄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步伐虽然缓慢,但很稳。走廊里有几个护士看到她,都笑着打招呼:“张奶奶,出院啦?”“张奶奶,回去好好养着啊。”
张阿婆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办完出院手续,马宁扶着张阿婆走出了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张阿婆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天憋在胸口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她说,“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闻得我脑仁儿疼。”
“那咱们以后少来。”马宁说,“走吧,车在那边。”
他扶着张阿婆上了电动车的后座,然后自己也跨上车,拧动油门,朝着老街的方向驶去。电动车沿着江边的公路缓缓前行,江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张阿婆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抓着马宁的衣服,另一只手扶着拐杖,眯着眼睛看着沿途的风景。
“小马啊,这几天辛苦你了。”她说,“又是照顾我,又是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辛苦。”马宁说,“您对我好,我心里有数。”
“你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张阿婆笑了笑,“婆婆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你表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比谁都重情义。”
马宁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骑着车。
电动车在老街的巷口停下。马宁扶着张阿婆下了车,然后拎着保温桶和一些生活用品,陪着她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老旧的低矮楼房,墙皮斑驳,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看到有人走过来,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张阿婆的家在巷子的尽头,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木结构楼房。楼房的木门已经有些年头了,门板上的油漆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木纹。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平安如意”。
马宁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那是老房子长时间没人居住特有的味道。他先进去把窗户都打开,通风透气,然后才扶着张阿婆进屋。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客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的木柜,柜子上摆着一台旧电视机。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中堂,画的是松鹤延年的图案,两侧的对联写着:“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