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要汽车
西多罗夫的手停了一瞬。
第二张明牌翻开。张韬拿到一张方块九,牌面上毫无威胁。
西多罗夫翻出黑桃十,跟手里的K凑了个不错的起手。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保守跟注,甚至弃牌止损。
张韬又加了一百。
推筹码的动作极慢。
指尖拨着最上面那枚红色筹码,转了半圈,磕在桌面上。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配上他脸上那抹不咸不淡的笑,活脱脱在说。
跟,还是不跟?
西多罗夫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腮帮子的肌肉绷紧,雪茄被咬得变了形。
跟。
最后一张暗牌翻开的瞬间,西多罗夫脸上的血色褪了半层。
张韬的是三条J。
底池里四百多卢布的筹码被张韬不紧不慢地拢到面前,摞得高高的。
“运气不错。”张韬用俄语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西多罗夫的脖颈涨红。
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碾了两下。
输钱不是最让人窝火的。
最让人窝火的是,对面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那副轻描淡写的派头。
好像赢他西多罗夫,跟从兜里掏根火柴一样稀松平常。
“再来!”
西多罗夫重新码好筹码,冲发牌的老太太抬了抬下巴。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旁边柱子上沉默观战的一个年轻人开了口。
“西多罗夫。”
“你已经被这个中国人激怒了。你自己没察觉吗?”
西多罗夫伸向筹码的手僵在半空。
张韬的余光扫过去。
那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深眼窝,鹰钩鼻,穿着件军绿色夹克,领口竖起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从刚才第三局开始就杵在柱子边上没挪过窝,一直在看牌。
这人,张韬进来时扫过一眼,以为是哪个商人的跟班。
但现在看他跟西多罗夫说话的口吻。
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
绝不是什么小角色。
年轻人从柱子上直起身,踱了两步,走到牌桌边。
他低头看了看张韬面前那堆筹码,又看了看西多罗夫涨红的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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