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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冲喜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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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书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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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昔日书房之中,父亲伏案执卷、潜心治学、忧国忧民的模样。昔日温情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天人永隔,心口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

  “暗仓之下,还有一重暗仓。”萧珩眸光沉沉,眼底寒光涌动,彻底洞悉对方布局,“周庸心思缜密,狡诈至极,刻意将表层粮草赃物摆在明处,真正的致命证据,尽数藏在粮仓地底深处,层层遮掩,无人能查。”

  沈昭宁指尖死死攥紧羊皮卷,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面纹路之中。她抬眸望向萧珩,眼底满是凝重与担忧:“王爷,周庸已然连夜出逃,踪迹全无。他既然敢弃城脱身,必然早已做好后手准备,这张地图……恐怕早已作废,无用了。”

  “未必。”萧珩抬手取回羊皮卷,起身凑近囚室摇曳的烛火,借着昏黄微光细细端详纸面纹理,目光锐利如炬,“这羊皮并非寻常纸张,是南境叛军专属的暗纹羊皮,表层字迹只是掩饰,遇水方能显现隐藏密文。你父亲冒死将其藏于夹层、贴身珍藏数年,绝不会是无用线索。”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来一盏清水,指尖蘸取少许,小心翼翼轻点在羊皮纸面之上。

  清水缓缓渗入纹理,原本固定的地图线条骤然扭曲浮动、快速重组,如同活过来一般。片刻之后,纸面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清晰工整的墨字:暗仓第三层·东墙·青砖后。

  沈昭宁瞳孔骤缩,衣袖骤然绷紧,心底震颤不已。

  父亲隐忍数年,身陷囹圄受尽酷刑,始终不肯松口,不是无凭无据的坚守,而是早已查清周庸所有隐秘巢穴,找到了足以一击致命、彻底扳倒对方的铁证。

  “墨七!”萧珩骤然扬声,语气铿锵凛冽。

  墨七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静待军令。

  “备马,即刻再赴青云岭。”萧珩将羊皮卷贴身藏入衣襟,周身杀机凛冽,“此番,本王亲自前往查探。”

  “王爷不可!”沈昭宁当即跨步上前,抬手拦住他,眼神坚定决绝,“周庸虽然出逃,但他经营青云岭多年,暗仓内外必然遍布残留眼线与死士埋伏。您此刻亲赴险地,无异于自投罗网,正中对方残余圈套。”

  萧珩垂眸望向身前的少女。她眼眶通红,鼻尖泛着未消的酸涩,眼底还凝着丧父的悲恸,单薄的身躯仿佛一折就断,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澄澈又坚韧,带着破釜沉舟的果敢,像极了昨夜书房之中,执意要入虎穴查案、说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模样。

  “那你呢?”他定定看着她,低声发问。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与戾气,眸光愈发坚定:“我去取证据。”

  “你?”萧珩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沉斥,“胡闹,险地凶险万分。”

  “我不是去送死。”沈昭宁缓缓抬手,从袖中摸出那张被马蹄踩脏、被泥水浸染、早已揉皱变形的桂花糖纸,轻轻捏在掌心,指尖微微收紧,“所有人都认定,沈家嫡女是戴罪之身、柔弱怯懦,是被迫入府冲喜的灾星,无人会将我与查案取证、深入匪巢之人联系在一起。”

  “周庸的死士、眼线尽数认得官府兵甲、王府暗卫,唯独不会防备我。这份轻视,就是我们唯一的胜算。”

  萧珩久久沉默不语。目光沉沉落在那张残破的糖纸上,心底了然。他记得她曾说过,这半块桂花糖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是她多年来最珍贵的慰藉,如今只剩这一张皱软的糖纸,陪着她历经险境。

  片刻僵持,他终究松口退让,语气沉而郑重:“墨七,全程贴身护她。”

  “她若少一根头发,出半点差错,你提头来见。”

  墨七神色肃穆,重重颔首,手掌死死按在剑柄之上,周身戒备全开。

  沈昭宁将糖纸细心塞回袖中,掌心重新握紧那片染血的羊皮卷。这一刻,脑海中骤然灵光乍现,方才模糊的笔画彻底清晰——父亲临终前在她掌心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从不是“木”。

  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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