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祠堂惊变,逼婚与狂言
第2章祠堂惊变,逼婚与狂言
窗外的争执声早已消失,明天,不,或许就是今天,麻烦就会找上门来。
福伯是在天刚蒙蒙亮时来的。
老管事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凝重,甚至比昨晚还要沉重几分。
他站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姑爷,起了么?祠堂那边……传话了。请大小姐,还有您,过去一趟。”
陆怀瑾穿戴整齐打开门时,福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知道,这一趟,恐怕就是原主恐惧了一辈子的审判场。
两人穿过清晨寂静的庭院。
往日早起打扫的仆役都不见踪影,廊下只有几个远远探头又迅速缩回去的身影。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快到前院时,陆怀瑾终于见到了云浅浅。
她正从月洞门那边走来。
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没有过多纹饰,却更衬得身形纤细。
乌发挽成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晨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冷冽的轮廓,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
很美。但冷得像冰。
她身后跟着紧张兮兮的小竹,小丫头手里紧紧攥着帕子,眼神慌乱。
云浅浅的目光扫过来,先是落在福伯身上,微微点头,随即淡淡瞥了陆怀瑾一眼。
那一眼很快,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件碍眼的陈设,随即就移开了。
她连脚步都没停,径直朝着祠堂方向走去,裙摆拂过石阶,没发出一点声音。
“姑爷……快跟上。”小竹小跑几步,凑到陆怀瑾身边,声音抖得厉害,“待会儿进去,您千万别说话,一句都别说!低头听着就是,大小姐会应付的……”她眼里满是哀求和担忧,显然不认为这个废物姑爷能在那种场合有什么作为。
陆怀瑾没应声,只是沉默地跟在云浅浅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观察着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竹。
但他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着,泄露了紧绷的情绪。
祠堂到了。
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里面昏暗,只有高处几盏长明灯提供着些许光亮。
一股陈旧的香火味混合着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门外,已是两个世界。
云浅浅深吸一口气,抬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陆怀瑾紧随其后。
祠堂里,人不多,但分量很重。
正中太师椅上,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族老。
为首一人,面容方正,眼神却透着精明的算计,正是二房族长云伯文。
他左手边,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锦衣华服,下巴微抬,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屑,那是二房嫡子,云文彬。
云浅浅走到堂中,对着祖宗牌位福了一礼,然后转向几位族老,声音清晰冷淡:“浅浅见过各位叔公。不知一早相召,所为何事?”
云伯文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放下。
他没看云浅浅,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陆怀瑾,眼神像刀子。
“浅浅,今日召集大家,是为商议关乎我云氏一族根本的大事。”云伯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祠堂里落针可闻。
“你父亲去得早,只留下你一个女儿。你年纪轻轻,撑起偌大家业,辛苦了。”
他先扬后抑:“只是,有些事,关乎礼法,关乎祖宗规矩,拖不得,也错不得。”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调,指向陆怀瑾:“比如,你这夫婿!”
陆怀瑾感觉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但他只是垂着眼,站在云浅浅侧后方,不动如山。
“自他入赘以来,”云伯文言辞凿凿,“终日无所事事,不思进取,既不通文墨,亦不懂庶务!整日只知躲懒,形同朽木!府里仆役私下议论,外人讥笑嘲讽,让我云家颜面何存?此等才疏学浅、有辱门风之辈,岂能再占着云家女婿之位?这是其一!”
他语速加快:“其二,你父亲只你一女,云家大房香火,岂能断绝?宗祠祭祀,祖宗血食,难道要指望一个外姓赘婿?二房文彬,自幼聪颖,如今已是童生,知书达理,忠厚孝顺。依我看,不若让文彬过继到你父亲名下,承嗣大房,既可延续香火,亦可助你打理家业,两全其美!”
“至于婚约,”云伯文一锤定音,“既然此赘夫不堪匹配,便该解除。另择青年才俊,方是正理!”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示向众人:“此乃老老爷(云浅浅祖父)当年一份补充手谕,言明若赘婿不堪,宗族有权代为处置婚约与家业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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