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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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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谣言又起,痒处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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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不从云家嘴里说出来,而是借由那些大掌柜、伙计、相熟的乡绅之口传出去,效果比任何辩解都强。

  流言的势头,渐渐被压下去了。

  又过了几日,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日,徐子谦在城北一家书肆里翻找古籍,恰好遇见几位相熟的学子。

  寒暄几句后,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

  “徐兄,那晚清风阁文会,陆怀瑾的诗,当真不是他自作的?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什么隐士的旧作。“

  徐子谦放下手中书卷,看了那人一眼。

  “你也信这些?”

  那:“我也是听人说的……”

  徐子谦转过身,神色坦然,语气平和:“陆怀瑾之才,非我能及。

  其见解每每发人深省,非熟读死书可得。“

  他继续道:“至于那首诗,我遍查家中藏书未见,想来或是其家学渊源,或自出机杼,足见其学识根底深不可测。”

  几位学子面面相觑。

  徐子谦何等人物?

  临安府公认的才子,眼高于顶,从不轻易夸人。

  连他都这般推崇陆怀瑾,那些流言,怕是站不住脚。

  “多谢徐兄指点。”几人拱手告辞,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徐子谦目送他们离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晚文会散后,他曾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半宿,将陆怀瑾关于井田制与授田制的论述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精妙。

  那种将古制与时弊结合起来的思维方式,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样的人,会去剽窃一首诗?

  笑话。

  徐子谦的话传开后,流言愈发式微。

  再加上云家那边不动声色的运作,那些原本嚼舌根的人,渐渐没了兴致。

  毕竟,没有实证的谣言,终究敌不过众口铄金的正名。

  几日后,那些茶馆书院里的议论便少了许多。

  偶尔有人提起,也只是说一句“那云家赘婿,倒是有几分真本事”,便不再深究。

  风波,算是过去了。

  云府内院,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小竹不再整天撅着嘴,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云浅浅的脸色也缓和了,偶尔还会在用膳时与陆怀瑾闲聊几句。

  陆怀瑾依旧那副咸鱼模样,每日里看看书,写写字,偶尔指点一下小竹认几个生僻字,日子过得悠哉。

  但云浅浅知道,他并非真的不把流言放在心上。

  有几次,她路过书房,看见他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拿着邸报,眼神却落在远处,似在想什么。

  那种专注而冷静的神情,与平日里的懒散截然不同。

  她没有打扰,只是吩咐厨房多备几样他爱吃的点心。

  转眼,春雨淅沥,连下了两日。

  临安城笼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店铺的生意也淡了。

  云家商行的几位掌柜趁着这段清闲,把积压的账目理了一遍,又将各家店铺的存货盘了一回。

  陆怀瑾依旧窝在书房里。

  窗外雨声潺潺,他翻开新的邸报抄本,眼神专注。

  这份邸报是福伯昨日刚弄来的,上面有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朝廷近日在清查各地学籍,严防冒籍应考。

  临安府作为科考重镇,更是重中之重。

  陆怀瑾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一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姑爷,”是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老奴有要事禀报。”

  陆怀瑾放下邸报:“进来。”

  福伯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外头的湿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躬身行礼,而是快步走到陆怀瑾面前,压低声音道:

  “姑爷,老奴方才在外头打听到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府试报名在即,老奴听人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怀瑾看着福伯的神色,心中一沉。

  能让这个在云家当了三十年管事、见惯风浪的老人都露出这般表情的,绝不是小事。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福伯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老奴打听到一个要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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