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兄妹纵马
李宇笑着看她:“你这些分析跟蚩黎说的差不多。要不你去找父亲申请一下,列席军议会?”
“我才不去。”李清瑶撇了撇嘴,“一屋子大男人,说话嗓门比擂鼓还响。我在后面听着都嫌吵。”
“那就是说,你其实已经偷听过了?”
李清瑶脸色微微一僵,别过头去:“谁偷听了?我就是路过……不小心听到几句。”
李宇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草甸上传出很远。李清瑶涨红了脸,扬起马鞭作势要抽他,但终究没真下手,只是催马跑了出去。
“你走不走!”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李宇笑着摇了摇头,一抖缰绳,策马跟了上去。晨风灌进他的衣领,带着草木的清香,眼前的草甸在飞速后退,天空高远而澄澈。
兄妹二人在草甸上策马驰骋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勒住缰绳,信马由缰地往回走。晨光已由淡金转为明亮的白,大营方向的号角声变得越发清晰——那是晨操结束的信号。
“哥。”李清瑶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话,我信你。但你记住——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绝不饶你。”说完这句话,她一夹马肚,银鬃照夜驹便朝大营方向奔去。白马上那道雪白的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白点,融进了营栅之间。
李宇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这丫头,在战场上是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在父亲面前是个懂事得体的女儿,在哥哥面前却是个会哼会略略略会记仇的小姑娘。三副面孔,每一种都真实。
他策马回到大营,把缰绳交给亲兵,独自走进帐中。帐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喧嚣。他在床边坐下,倒了碗凉茶,脑海中浮现出蚩黎昨天在沙盘上比划的那条进军路线——平陶出发,沿官道南下,经枣阳、虎头岭、白狼渡,直指沂州城。这条路线不长,但每一步都要走得稳。
三州是根基,沂州是跳板。跳板踩稳了,后面的路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