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锤震沂州
曹操的瞳孔微微一缩。
典韦的武力是超一流,能让他看不透境界的人,意味着对方的武力远在他之上。曹操心中顿时了然——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天圣教敢派她来打头阵,必然有所依仗。
“兄长多虑了吧?”曹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一个黄毛丫头,顶多十八九岁,能有多大本事?我看就是李宇无人可用,随便派个人来送死。既然他敢派女人出战,那本将就成全他!”
他转身喝道:“张猛何在?”
“末将在!”一个身披铁甲、手持长柄开山斧的大汉从城下驰出。此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胯下一匹黄骠马,正是沂州城中数得上号的猛将,武力值堪堪踏入超一流初期的门槛。张猛在沂州军中素有勇名,一手开山斧使得虎虎生风,平日与同僚较量,很少有人能在他斧下走过二十个回合。
“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拿下!”曹猛大手一挥,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记住,别打死,本将军帐里还缺个暖床的。”
张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马冲出城门,越过吊桥,直奔阵前。他在糖宝儿对面勒住缰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小丫头,你家将军是不是脑子坏了?派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来打仗,是嫌营里的胭脂不够用了,让你出来晒太阳?”张猛把开山斧扛在肩上,歪着头,语气轻佻到了极点,“这样吧,放下锤子,乖乖跟我回去,给我当个妾室——总比在天圣教那边跟一群泥腿子混强。我张猛在沂州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战场上送死强?”
天圣教军阵中,不少将领的脸色已经变了。熊破山握着擂鼓瓮金锤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烈焚天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狼牙钉锤在手中转了一圈。连寒江雪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都微微眯了起来,霜翎凤翅鎏银锤的边缘隐隐凝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李宇端坐马上,面色平静如水。他没有下令,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阵前那个粉色的小小身影。
糖宝儿歪着头,两个发髻跟着晃了晃,一双杏眼眨了眨,嘴角依旧是那副天然上翘的弧度。她看着张猛,声音甜得像刚出锅的糖糕:“大叔,你说完了吗?”
张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怎么,嫌我话说多了?行行行,不说了,等你进了我张家的大门,有的是时间说——”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糖宝儿动了。
桃花玉兔驹四蹄一蹬,在战场上划出一道粉白色的残影。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锤的——只看到一道五色流光从她手中飞出,琉璃如意锤连着银链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直奔张猛面门。
张猛瞳孔猛缩,本能地举起开山斧格挡。
然后,开山斧碎了。
不,不是碎了——是被那柄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琉璃锤直接砸成了铁屑。锤势不减,裹挟着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张猛的胸口。铁甲凹陷、肋骨碎裂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响起,张猛整个人被砸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冻土上,又滑出去两丈远才停下来。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砸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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