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鸿门请宴
项羽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范增。范增正死死瞪着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神里满是“快动手”的催促。
但项羽却像是没看见。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起来吧。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罢。今日你既来了,便留下喝杯酒吧。”
“谢上将军!”
刘邦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
项羽坐在主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豪迈不羁。而刘邦则小心翼翼地陪坐,每一口酒都喝得像是在服毒。
范增坐不住了。
他借着更衣之机,离席走到帐外,脸色铁青地对项庄——项羽的堂弟说道:“君王为人,不忍。若此时不除沛公,日后必为所害!项庄,你进去敬酒,借舞剑助兴之名,趁机刺杀沛公!切记,不可失手!”
项庄重重点头,按剑入帐。
“大王与沛公饮酒,军中无以为乐,庄愿舞剑,助兴一番。”项庄躬身行礼。
“好。”项羽已有醉意,随意应道。
项庄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在酒席前舞了起来。剑花错落,步步紧逼,那凌厉的剑气,分明是冲着刘邦去的。
刘邦吓得脸色煞白,手中的酒爵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看向项羽,却发现项羽正眯着眼,似乎在欣赏剑舞,并无阻止之意。
“且慢!”
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一道身影猛然插入。
是项伯。
这位项羽的族叔,早在昨晚便已私下会见过张良,受了刘邦的请托。此刻,他拔剑而出,挡在刘邦身前,与项庄对舞。
“一人独舞,岂不寂寞?伯也来助兴!”
项伯的剑法精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将项庄的杀招一一化解。两人剑影交错,火花四溅,看似是一场精彩的表演,实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大王!”范增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再次向项羽使眼色。
项羽却只是笑了笑,带着几分醉意和轻蔑:“亚父多虑了。我项籍与人斗剑,向来光明磊落,岂会暗箭伤人?”
他根本没把刘邦当回事。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杀他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不符合他西楚霸王的骄傲。
范增见项羽执迷不悟,心知今日计划已败。他愤然离席,走到帐外,对着那柄用来示意砍杀的玉玦狠狠砸下!
“竖子不足与谋!”
玉玦碎裂,如同范增破碎的心。
“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
就在帐内气氛胶着之际,帐帘猛地被掀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阳光从他身后射入,勾勒出一个雄壮的轮廓。来人身高八尺,头戴战冠,身着犀牛皮甲,腰间悬挂着一柄厚背砍刀,怒目圆睁,连头发丝都仿佛竖了起来。
正是樊哙。
“何人擅闯军帐!”侍卫想要阻拦,却被樊哙那股不要命的气势吓得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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