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临危受命,驰骋兴国
文件合上的声音在土坯房里轻轻回响。
光柱里的灰尘还在飘。
秋成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几下。一年零四个月。这间屋子关住了他的身体,但关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前身的冤屈、穿越者的野心、一个军人该站的位置。
他抬起右臂。
这个军礼敬得很用力,手指绷得发白。
“秋成领命。”
四个字,沙哑,但稳。
干事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立正,郑重地回了一礼。
走出那间土坯房的时候,秋成在门槛上停了半秒。
不是犹豫。
是最后看一眼。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外面的天光里。九月底的赣南,空气里带着收割后的稻草气和远处隐约的硝烟味。他站定,仰头,让风灌进肺里。
牢房在身后。战场在前方。
在政治部办手续的时候,负责的同志提出给他配一个警卫排护送。
“不用。”
秋成把驳壳枪别进腰间,检查了一下弹匣,顺手把任命书叠好塞进贴身口袋。
“给我四匹马三个警卫就够了,人多步行太慢,四人四马速度快。”
负责的同志欲言又止,但看了看他的眼神,没再说什么。
从瑞金到兴国良村,一百多里路。途经的区域虽然还在苏区控制范围内,但零星的民团、溃散的土匪、甚至渗透进来的敌军侦察队,随时可能冒出来。
一个人走这条路,说不上安全。
但秋成不在乎。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独自赶路,正好在马背上把接下来的事想清楚。
翻身上马。
驮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踏上红土路面,蹄铁敲出清脆的节奏。
四人,四马,四枪,一纸任命。
秋成目视前方,夹了一下马腹。
马速提起来了。
赣南丘陵的轮廓在视野中向两侧退去,兴国的方向,有炮声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