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雄口接任,直面危局
秋成记住了那个“五天”,没有追问,示意各团汇报。
杨汉章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火气:“六十一团,实有一千一百三十三人。长枪四百三十二支,轻机枪两挺,短枪三支。各连分到的子弹加起来,三千四百七十二发。手榴弹四百八十六枚。”
他顿了一下,看着秋成的眼睛,把最刺耳的一句话甩了出来:“平均每支枪八发子弹。打一场中等规模的防御战,不够用一刻钟。”
马良俊说话比杨汉章平静得多,但内容一样难听:“六十二团,一千零八十八人。长枪四百零九支,轻机枪两挺,短枪三支。子弹三千二百四十二发,手榴弹四百三十一枚。情况跟六十一团差不多。”
孙永胜最后说,声音压得低:“六十三团,一千零二十八人。长枪四百六十九支,轻机枪两挺,短枪两支。子弹三千零五十六发,手榴弹三百八十五枚。”
他没有像杨汉章那样补充什么,但低下去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补充。
屋子里安静了。
秋成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地图边缘敲了两下。
三个团,总兵力三千二百多人。加上师部直属单位,全师不到三千五百人。
枪,一千三百一十支。持枪率不到一半。也就是说,有将近两千人手里拿的是大刀、梭镖,或者什么都没有。
轻机枪六挺。重机枪没有。迫击炮没有。
各团手头的弹药加上师部仓库的存量,步枪弹总共不到四万发。摊到每支枪上,大约三十发。
三十发。
薛岳的一个师光迫击炮弹就能拉几十箱。
秋成抬起头,目光从杨汉章扫到马良俊,又从马良俊扫到孙永胜。
三个团长都看着他,表情各异。杨汉章的下巴微微扬着,像是在说“就这副牌,你怎么打”。马良俊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丝打量。孙永胜嘴唇抿着,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紧绷。
秋成收回目光,低头看地图。
手指沿着等高线慢慢划过去,在雄口正北方向的几个标注点上来回移动。
他没有表态,没有喊口号,也没有说“同志们,我们一定能克服困难”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