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铁流截脉,金鳞北归
然后是第一辆卡车——轮子从埋雷点上碾过,没事。杨汉章心里一紧:地雷哑了?
就在这时。
“轰——!!!”
不是一声,是一串。像有人在地下点燃了鞭炮,沉闷的爆炸从土里向上拱,掀起的不是泥土,是火光和碎裂的金属。第二辆摩托车直接飞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在第三辆卡车的车头上。紧接着,前后五六辆车同时被爆炸吞没。
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杨汉章吼道:“打!”
“咚!咚!”
迫击炮的闷响从两侧土梁后传来。炮弹划出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砸在车队尾巴——那里几辆卡车刚想掉头,就被爆炸掀翻。
头尾同时被斩断。
中间的卡车像被掐住脖子的长蛇,痛苦地扭曲、停顿。有日军士兵从车厢里跳下来,还没站稳——
“砰!”
清脆的枪响。子弹从两百米外的土坎后飞来,精准地钻进钢盔和脖颈的缝隙。士兵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软软倒下。
照明弹升空了。
一颗,两颗,三颗……惨白的光从半空洒下,把三公里长的公路段照得如同白昼。每一辆卡车、每一个跳下车的人、每一处试图架起机枪的阵地,全都暴露无遗。
“砰!砰!砰!”
狙击手开始点名。专打军官模样的、试图组织抵抗的、去摸机枪的。枪声不急不缓,像老练的猎人在林间散步,看见猎物就扣扳机。
有日军躲到卡车底下。
“咚!”迫击炮弹落在车旁,气浪把整辆车掀翻。
有日军试图往荒原里冲。
“哒哒哒……”轻机枪短点射,人影在奔跑中栽倒。
杨汉章趴在指挥位置,望远镜里的一切像一场沉默的戏剧——他的战士们在表演一场精心排练的杀戮。炮步狙,三段配合,像三把梳子,把公路上的日军一遍遍梳理。
突然,一辆卡车的油箱被打穿了。
燃油漏出来,遇着火星,“轰”地一声燃成火球。火势迅速蔓延,引燃旁边两辆车。火光比照明弹更亮,更灼热,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好。”杨汉章轻声说,“这下连照明弹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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