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铁骑投明,机场火海
几乎在同一瞬间,机场东面五公里外的荒原深处,三千匹战马同时启动了。
乌云飞勒紧缰绳,黑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铁蹄砸在干裂的冻土上,溅起一串火星。他伏低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眼睛死死盯着西方向——那里,机场的方向,第一轮炮弹炸开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驾!”
他猛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身后,三千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不是闷雷,是炸雷——三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轰鸣,像山崩,像海啸,像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地底下涌出的洪流。大地在马蹄下颤抖,碎石在马蹄下飞溅,空气被撕裂,被压缩,被三千个喉咙里迸发出的呐喊震得嗡嗡作响。
五公里。
按照骑兵冲击起步、跑步、最后袭步的速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而炮击,正好持续二十分钟。
吴克仁的二十轮炮火,每一轮都在为这支骑兵开路。第一轮撕开铁丝网,第二轮炸碎木栅栏,第三轮压制塔台火力,第四轮、第五轮……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机场防御体系的要害处,为骑兵冲击扫清障碍。
乌云飞在马背上颠簸,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灌进领口,灌进袖口,灌进每一个缝隙。他的马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三千个蒙古汉子同样伏在马背上,马刀出鞘,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狼一样的光。
他们是骑兵。祖祖辈辈都是骑兵。成吉思汗的子孙,在马背上生,在马背上长,在马背上死。
现在,他们的刀,指向了日本人。
炮击在继续。
第九轮,第十轮,第十一轮。
炮弹开始向机场内部延伸。飞行员宿舍被命中,火光冲天。塔台被命中,歪斜着像要倒塌。停机坪上的轰炸机被弹片击中,机翼蒙皮撕裂,油箱起火。
乌云飞在马背上数着爆炸的火光。
十二轮,十三轮,十四轮。
他已经能看见机场的轮廓了。那些被炮火撕开的缺口,在火光中像一道道伤疤。
十七轮,十八轮,十九轮。
距离机场已不足一公里。乌云飞直起身,马刀向前一挥。
二十轮炮火落地。
最后一批炮弹在跑道上炸开,掀起的气浪还未散尽,硝烟还未被夜风吹走——
乌云飞的黑马第一个冲进了豁口。
“恰尔-嘎!!”
三千个喉咙同时爆发出呐喊是蒙古语——“冲杀”或“席卷”!
那声音像三千道惊雷在荒原上炸开,像三千头苍狼在月下长啸,像三千年前成吉思汗的铁骑从历史深处奔腾而出。
机场里的日军刚刚从炮击中缓过神来。
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从掩体里探出头,耳朵里嗡嗡作响,眼睛里全是硝烟和火光。有人还在试图架设机枪,有人踉跄着跑向停机坪,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然后,他们看见了骑兵。
从火光和硝烟中冲出来的骑兵。马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马蹄踏过还在燃烧的铁丝网,踏过碎裂的木栅栏,踏过坍塌的沙袋掩体。最前面的那匹黑马上,一个穿着蒙古军军服的汉子,马刀高举,刀锋上反射着机场燃烧的火光。
“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刚出口,就被马蹄声淹没。
乌云飞的黑马第一个冲进停机坪。马刀挥下,一个正在往飞机里爬的飞行员被劈翻,血溅在机翼上。马匹嘶鸣着跃过燃烧的油桶,铁蹄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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