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铁骑破围,绝境反击
马家军的总崩溃,是从民团开始的。然后是正规骑兵。那些马背上的汉子,打了两天一夜,弹药消耗大半,补给迟迟跟不上,早就人困马乏。红军骑兵的马刀还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们就拨转马头,朝北面狂奔而去。溃兵裹挟着溃兵,马匹冲撞着马匹,谁也拦不住。
与此同时,凉州城西。
步兵一团是在骑兵一师冲垮围攻堡寨的马家军的同时,向凉州城压过去的。苏达清骑在马上——缴获的战马和驮马,虽然骑术生疏,但机动性比纯步兵强了太多。一团分成三路,直扑凉州城西。
这里没有马家军的主力。主力全被韩起功拉到八坝那边去了。凉州城里只剩下一个守备团和部分民团,而且大部分兵力都收缩在城墙上,城外只有零星的警戒哨和物资转运点。苏达清的人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就冲到了凉州西门外的官道上。驮马背上驮着炸药包。
韩起功带着残兵从北面绕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凉州城西的火光。那些堆积在西门外的草料捆、粮袋、还没来得及运上前线的弹药箱,全被浇上了缴获的燃油,一根火柴,火光冲天。火焰舔舐着夜空,把半边天映成了暗红色。黑烟滚滚升起,在月光下像一根巨大的柱子,戳在凉州城的上空。
“进城!”他嘶声吼道,“快!关闭城门!”
残兵涌进凉州西门。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城外,火光还在燃烧,映红了门洞上方的拱券。
天亮了。
枪声停了。
从程家南庄到柴家老庄,从王家庄到杨家沟,近三十里宽的平原上,到处是激战后的痕迹。弹孔密布的寨墙,被炮火掀翻的屋顶,碎裂的窗棂,还有那些横七竖八躺在麦茬地里的尸体——土黄色的军服和灰色的军装混在一起。俘虏被集中到柴家老庄外的空场上,黑压压地蹲了一片。他们的武器被收缴,堆成几座小山。
熊厚发站在柴家老庄的寨墙上,大刀杵在脚边。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些被硝烟和疲惫刻出来的皱纹,也照亮了颧骨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的目光扫过那片被反复争夺过的麦茬地,扫过那些正在被集中看押的俘虏,扫过寨墙上那面还在晨风中飘着的红旗。
一个战士端着搪瓷缸子走上来,缸子里的水冒着热气。
“师长,喝口水。”
熊厚发接过缸子,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晨光落在他和寨墙上那些战士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那片刚刚安静下来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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