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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军长征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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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幽途闻道,朔漠明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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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幽途闻道,朔漠明踪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二日,西伯利亚大铁路。

  列车在夜色中穿行。

  车窗外的景物早已被黑暗吞没,只剩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声响,沉闷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从伊尔库茨克开出的这趟列车正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向西疾驰,穿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和沼泽地。沿途经过的车站越来越少,间距越来越长,有时整整一个小时窗外都看不到一丝灯火。

  元帅德米德坐在他的包房里,借着昏黄的灯光翻阅一份文件。窗玻璃上映出他紧锁的眉头。这趟莫斯科之行,他并不想去。斯大林要见他,而这个“邀请”的时机,恰恰是在他和乔巴山的矛盾激化到顶点之后。

  和他同行的,是他的老部下、挚友姜仓霍尔洛师长。姜仓霍尔洛比德米德年长几岁,身材魁梧,为人沉默寡断,但忠诚得像一把淬过火的弯刀。此刻他正坐在德米德对面,抱着手臂,呼吸粗重而均匀。

  “姜仓。”德米德轻轻喊了一声。

  姜仓霍尔洛立刻睁开眼。眼神清亮,毫无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混沌。他是军人,军人连睡觉都要保持警觉。

  “该吃饭了。”德米德说。

  餐车在列车中部。水晶吊灯随着车厢轻轻晃动,细碎的光斑洒在白色桌布上。德米德和姜仓霍尔洛面对面坐下,随行的其他几名军官、翻译和家属坐在相邻的桌子旁。侍者送来了晚餐——烤羊肉、黑面包、腌黄瓜,还有一壶滚烫的红茶。

  没有人注意到侍者的手是否颤抖。没有人发现食物里有什么异样。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平常得就像此前他们吃过的千百顿饭一样。

  大约二十分钟后,姜仓霍尔洛最先感到不适。

  他放下茶杯,眉头皱了起来。一种火烧火燎的疼痛从他的胃部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腹腔里点燃了一团火。他抬起头看向德米德,发现元帅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元帅……”姜仓霍尔洛开口,声音嘶哑。

  德米德没有说话。他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从额头上大滴大滴地滚落,掉在白色桌布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紧接着,其他几名军官也开始呻吟起来。一名翻译猛地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上抽搐,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女眷们的尖叫声划破了餐车的宁静。餐具被碰倒,酒杯打翻,红色的酒液在桌布上慢慢晕开,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姜仓霍尔洛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感到五脏六腑仿佛在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腐蚀,疼痛从腹部向四肢蔓延,手指和脚趾开始麻木冰冷。他用尽全力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元帅。

  德米德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他的嘴唇变成了青紫色,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他仍然保持着最后一丝威严——他没有喊叫,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盏轻轻摇晃的水晶灯,仿佛要把自己最后的愤怒和不甘刻进那片光芒里。

  “乔……巴……山……”

  德米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头歪向一侧,再也不动了。

  姜仓霍尔洛想伸手去拉他,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支离破碎——晃动的灯光、尖叫的人群、倒在地上的人们……这一切仿佛离他越来越远,像一幕被拉上了幕布的戏剧。

  在最后的时刻,他想起了乌兰巴托的草原,想起了年轻时和德米德一起纵马驰骋的日子。那时的风是清冽的,天空是湛蓝的,他们还相信革命,相信正义,相信这片土地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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