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塞北秋风,众将归位
苏尼特左旗,九月三日。
145师的师部已经通过空运从燕山中的十八湾转移到了这里。
这座察哈尔北部的小旗,地广人稀,草原连着荒原,一眼望不到头。旗政府所在的镇子不过几百户人家,土坯房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两侧。
秋成把师部设在镇子北面的一片废弃牧场上。几顶帆布帐篷在风中猎猎作响,电台天线从帐篷侧翼伸出来,伪装成枯死的灌木枝桠。
远处,简易机场跑道上,几架容克运输机停在伪装网下,机身上还糊着昨夜飞行时溅上的泥浆。
这是航空大队在察哈尔的几处中转机场之一。地勤人员用推土机在荒原上推出近两千米的跑道,白天放牧牛羊进行伪装,夜间以火把和马灯引导飞机起降。乌兰巴托到这里的航线已经飞了快一年,苏联飞行员闭着眼都能找到跑道的位置。
从八月三十日到九月二日,这条航线上空的引擎轰鸣就没断过。
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降落,卸下弹药、药品和从蒙古运来的粮食,然后载着伤员和需要转运的重装备返航。
与此同时,散布在热河、察哈尔各地的指挥员——那些在轰炸中带着部队东躲西藏、从废墟里刨出伤员、用门板抬着阵亡战友撤退的各级指战员——通过运输机,从燕山各地向苏左旗汇集。
最先到的是陈树湘。
“师长。”
秋成回过头,看着陈树湘那张被塞北风沙磨得跟老树皮似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但腰板挺得笔直。
秋成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掌心里全是老茧和没愈合的伤口。
“先去吃点东西,老陈。”秋成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人到齐了,开会。”
第二个到的是杨汉章。
他现在驻军兴安盟,离苏左旗一千多里地。先是骑马跑了两天赶到兴安盟境内的隐蔽机场,然后搭上一架运完弹药返航的容克运输机,在货舱里挤了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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