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拼死一搏,反冲锋!
“技止此耳?”
秦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神色狰狞。
他放弃了防守,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孤狼,迎着枪林撞了上去。
这是自杀式的打法,瓦剌骁将心中大骇,本能地收枪回防。
但这正是秦烈的战术。
他拼着腹部被枪杆抽中的剧痛,欺身入怀,左手铁钳般锁住了对方的脖颈。
“你……你想干什么?”
金甲骁将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秦烈没有回答。
他丢掉断掉的雁翎刀,右手五指成钩,狠戾地扣入了对方被甲胄护住的颈侧缝隙。
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野兽般的搏杀。
“咔嚓!”
骨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辨。
秦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硬生生受了对方垂死前的一记重拳,双手发力,竟然在乱军之中,将这名瓦剌悍将的喉管生生生撕了出来。
漫天血雨。
金甲骁将软绵绵地倒下,双目圆睁,满是不甘。
“贼首已伏诛!谁敢言退!”
秦烈满脸血污,立于尸堆之上,手中还提着那片血淋淋的软骨。
这一幕,彻底震碎了瓦剌骑兵的胆。
在他们眼中,这个浑身是血的明军总旗,已经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阿修罗。
“跑啊!那是魔鬼!”
瓦剌的侧翼防线开始动摇。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在失去主将后变得混乱不堪。
“反冲锋!一个不留!”
陈勋抓准时机,带着那两百名老骨头斜刺里杀出。
这些老兵深谙骑兵纠缠之道,他们并不急着杀人,而是用缴获的长矛专刺马眼、捅马肚。
这场白刃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鸣鸡山西口的土地变成了暗红色,到处是战马残缺的肢体和支离破碎的旌旗。
当最后一名瓦剌骑兵被张铁锤的一记重盾拍碎了脑袋,战场终于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肃静。
秦烈摇晃了一下,用一杆折断的军旗支住身体。
他的左肩还在淌血,腹部的内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火烧。
“大人,您这伤……”
周猛急急忙忙跑过来,眼眶通红。
“死不了。”
秦烈摆摆手,声音沙哑却依旧稳健,“陈勋,清点马匹。张铁锤,把那一千套完整的胡甲全剥下来,给弟兄们换上。从此往后,我们不穿这身扎眼的红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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