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宗室暗议,利弊权衡
他看向众人,语气诚恳:“我等宗室,各家都有不少家资。秦王兄府中库房有白银百十万两,晋王兄府中有几百万两,即便是我这楚王藩,也有颇有家产。若是拿出一半集资通商,按十倍利润计算,三年便可翻倍,五年便能富可敌国!到时候,即便朝廷不复俸,我等也能衣食无忧,甚至比昔日更为富庶!”
“可参军之事,依旧凶险!”代王朱传㸄仍不死心,“宗室子弟多养尊处优,从未习武,如何能上战场?若是战死沙场,再多的财富也无福消受!”
“养尊处优?那是因为祖制束缚!”朱以海反驳道,“太祖高皇帝靠一个碗打天下,他的子孙岂能没有血性?皇家军事学院由孙传廷、秦良玉两位将军授课,孙传廷是万历年间的状元,文武双全,曾督师辽东,大败后金;秦良玉是唯一一位女将军,白杆兵天下闻名!有这两位教导,子弟们既能学到兵法谋略,又能练就一身武艺,即便上了战场,也未必会吃亏!再说了,陛下真会把我等子弟往死了用?做给天下人看罢了!”
他继续说道:“何况,参军并非只有凶险,更有机遇!陛下说了,宗室子弟参军,可优先授官,凭军功进阶,若是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不仅能光宗耀祖,还能为家族争取更多利益!将来海外封国,必然需要有军功、有谋略的子侄主持大局,若是此刻退缩,将来便只能看着别人建功立业,自己却错失良机!”
“鲁王兄所言极是!”韩王朱韶䐾站起身,他一直默默听着众人争论,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韩王府子弟中,有三人弓马娴熟,通晓兵法,只因祖制限制,不得入仕参军,只能在家中无所事事!如今陛下打破祖制,给了他们施展才华的机会,我岂能阻拦?再说,若是大明亡了,我等宗室下场凄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随着韩王表态,越来越多的王爷倾向于支持皇帝的变革之策。蜀王朱至澍沉吟道:“陛下军权在握,秦良玉的白杆兵已进驻京郊,孙传廷正在整顿京营,锦衣卫更是暗中监视各大王府,此刻若是反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看向众人,语气凝重:“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的变革之策,虽然打破祖制,但对我等宗室并非没有好处。科考入仕优先录取,参军凭功进阶,通商有水师护航,封国传祚千秋,这些好处,足以让我们冒险一试!即便海外封国最终未能实现,至少通商能让我们获利,参军能让子弟建功立业,总好过坐以待毙!”
“蜀王兄说得对!”襄王朱翊铭附和道,“我已让人打听清楚,民间海商往返南洋,最短只需三个月,最长不过半年,利润确实高得吓人!而且,陛下已承诺,朝廷占三成股份,其余七成归宗室所有,无官吏盘剥,这比我们在国内靠俸禄、兼并土地获利,要稳妥得多!再说,海外封国之事,陛下以太祖高皇帝的名义起誓,君无戏言,必然会兑现!”
他顿了顿,笑着说道:“周初分封,诸侯皆远离王室,却能拱卫王室八百年;如今海外封国,我等宗室既能开拓疆土,又能成为大明的屏障,陛下何乐而不为?而且,海外之地远离本土,不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陛下自然放心,这是双赢之策,我们为何要拒绝?”
岷王朱企丰和代王朱传㸄见越来越多的王爷支持皇帝,脸色愈发难看。岷王冷哼一声:“你们都被陛下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海外通商,风波难测,若是遇到海盗、风暴,血本无归怎么办?参军打仗,子弟战死,香火断绝怎么办?海外封国,被蛮夷围攻,身死国灭怎么办?”
“风险与机遇并存!”朱聿键沉声说道,“太祖高皇帝创业之时,难道没有风险?他靠一个碗打天下,历经无数艰险,才开创大明基业!如今我们有陛下支持,有朝廷背书,有水师护航,有军事学院培养子弟,这些条件,比太祖创业时好得多!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还算什么朱家儿郎?”
他走到岷王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岷王兄,陛下已言明,三日后天坛召开宗室大会,愿从者留下共商大计,不愿者可自请归藩,但此后宗室奉养一概不再拨付!如今大明危在旦夕,归藩之后,若是流寇、后金攻城,你以为仅凭王府的护卫,能守住吗?去年河南盗匪攻破开封府,周王府被洗劫一空,周王朱恭枵被俘,受尽屈辱,难道你想重蹈覆辙?”
这句话戳中了岷王的痛处。去年河南盗匪攻破开封府的消息,宗室诸王都有所耳闻。周王府护卫数千人,却抵挡不住盗匪的进攻,周王被俘后,被剥去衣物,游街示众,最终惨死,那等屈辱,是任何宗室都无法忍受的。岷王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代王朱传㸄也沉默了。他知道,陛下军权在握,此刻反对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其他王爷说得有道理,若是大明亡了,宗室下场凄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府中子弟虽多养尊处优,但也有几人渴望建功立业,若是能通过参军、通商获得更多利益,也并非坏事。
秦王朱存极见众人争论渐息,终于开口道:“诸位贤弟,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并非要强迫大家同意陛下之策,而是要权衡利弊,达成共识。如今大明危在旦夕,宗室别无选择,要么跟着陛下变革求生,要么坐以待毙,等着亡国灭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孤以为,陛下之策,利大于弊。停俸参军,可让子弟建功立业,家眷免赋税;集资通商,可获丰厚利润,远超昔日俸禄;海外封国,可传祚千秋,开创不朽功业。这些好处,足以让我们冒险一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风险,确实存在。但我们可以采取措施规避,通商之事,可由各家共同出资,组建商行,统一调度,分散风险;参军之事,可让子弟进入皇家军事学院受训,待武艺、兵法娴熟后再上战场,减少伤亡;海外封国之事,可先派探子打探情况,熟悉海外情势后再派兵前往,确保万无一失。”
“秦王兄所言极是!”朱以海立刻附和,“我们可以推举几位德高望重的王爷主持商行事务,制定严格的章程,确保账目清晰,利益均分;参军的子弟,可先在京郊训练,待新军成型后再出征;海外探查之事,可委托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的将领,尽快摸清南洋的地理、气候、人文情况,为将来封国做准备。”
诸王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楚王朱华奎说道:“我推荐秦王兄主持商行事务,秦王兄德高望重,心思缜密,定能带领大家获利;参军之事,可由唐王兄、鲁王兄牵头,组织宗室子弟报名参训;海外探查之事,可委托蜀王兄联络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的旧部,尽快开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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