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迷茫
夜幕降临，二人在山间相对而坐。
虎子怀中抱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沉默许久，白羽叹息道：“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吧。”
虎子望着孩子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我骗了您。
两千年前我并不是靠自己成就神通境，而是借了一股外力才达到此境界。”
闻言，白羽不理解的询问道：“什么外力？”
虎子天资卓越，何需借用什么外力？
又是什么外力让他能创造神通境？
另外他起码该有万年寿元才对，什么外力会导致他又活了两千年才爆发副作用？
虎子苦笑一声道：“我在那秘境之中寻到一粒种子，然后将那粒种子种进身体里，催熟它之后便短暂的悟道悟出神通境，现在那枚种子已经在我身体里长成了。
它长成了，我也该死了。”
呆愣片刻，白羽探手过去扣住他的脉搏。
当看见其体内的情况后，他喃喃自语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虎子体内布满密密麻麻微小的根茎，丹田之中还有一棵树苗矗立，它延展出去的根茎已经在虎子体内形成天罗地网，将他浑身各种通过细胞或是毛细血管连接起来。
说他是人吧，此时已经跟树没什么区别。
“这…这是什么树？”白羽难以置信询问道。
虎子抬起头，二人目光对视，他缓缓张嘴道：“悟道树。”
悟道树？
脑海里过了一遍记忆，白羽瞬间理解这是什么存在。
枝叶便能助人顿悟的宝贝，虎子直接将它的种子种在丹田里。
“难怪，难怪，难怪……”
白羽有些失神的呢喃道：“难怪你能区区百年就突破到神通境，原来是靠这玩意！”
他知道虎子天赋强，可是当知道他居然突破神通境后还是被狠狠震惊到了。
因为强度超出他的预估。
可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悟道树的作用。
可是……
没等他询问，虎子直接答疑解惑，“那种子只在发芽时助我顿悟十年，在我突破神通境后就一直在体内以我的身体为养分成长，并没有在提供顿悟效果。
原本我是想再突破一个境界，届时或许有办法遏制住它对我的索取，可惜这两千年来我一直都没找到头绪……”
顿了顿，虎子惨然一笑将孩子递给白羽，道：“老爹，对不住了，又要让您背负更多了。”
白羽手一抬，一股功德之力汇聚在掌心，道：“东西还给你，拿来压制它的成长延长寿命，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语气几乎是命令式，不容抗拒。
虎子继续举着孩子，无奈道：“没用的老爹，我曾经试过了，这功德之力只会加速悟道树成长，我会死得更快。”
白羽的手僵在原地，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白羽站起身一把掀翻桌子，第一次对虎子产生怒火。
早说啊！
早说就一定有解决办法的！
为什么要拖到今日！！！
虎子垂下头低声道：“老爹，对不起，我…我……”
他不认为早说，老爹就能解决，那样只会让老爹每日忧心忡忡的渡过这段岁月，还不如自己进秘境之中寻找办法，让老爹悠闲的渡过这段岁月。
事到如今，白羽已经什么做不了了。
那悟道树幼苗已经彻底跟虎子身体以及灵魂融为一体。
死期将至，除非大罗神仙出手。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虎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败，满头沧桑白发一点点生长出来。
渐渐得，他连呼吸都开始紊乱，属于神通境强大的气势开始迅速衰败。
盏茶功夫不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无力垂下，最终倒在白羽怀中。
虎子虚弱的说道：“老爹，再培养一个虎子吧，让…让他替您探索武道前路。”
白羽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傻孩子，哪来那么多虎子。
你安心去吧，你的孩子我将来会让她踏上仙道，如果她能成仙就最好，让她来复活你。
如果不行也没事儿，老爹迟早有一天会叫醒你的。”
虎子眼皮已经开始变得沉重，断断续续说道：“麻…麻烦老爹了，最终…最终还…还是要靠您……”
话音落下，虎子即将彻底闭眼，临闭眼前他最后抬起手指，一道金光没入白羽眉心。
手掌垂落，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陌生的气息。
盯着他看了许久。
再抬起头，白羽双眼之中满是迷茫。